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姬天语。她一直渴望陈印泉能说出这句话。
“好!”姬天语眼中闪过狂喜,“印泉老师放心,玉婷妹妹那边,我一定‘照顾’好她。我们什么时候签约?”
“就今晚。”陈印泉又推过去另一份文件,“这是‘能量场’的构建契约。需要您的一滴血作为引子,激活它。这样,我们的命运就绑定在一起了。”
姬天语看着那张需要滴血的契约,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选择了忽视。她拿起桌上的银针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契约上。
鲜血接触到纸张的瞬间,契约上浮现出诡异的符文,一闪而逝。
“这就对了。”陈印泉看着那滴血被吸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欢迎你,天语老师。你将成为……这出戏的主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郭玉婷和金霏并肩站在门口。
金霏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色红润,哪有半分病态?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录音录像设备,似笑非笑地看着姬天语。
“姬老师,戏演得不错啊。不过,您这滴血认亲……哦不,滴血认贼的戏码,是不是太投入了?”
姬天语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看向陈印泉:“你……你们骗我?!”
陈印泉缓缓站起身,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眼神如寒冰般刺骨:“骗你?不,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自投罗网。那份契约,是‘返魂契’。以你之血,引你之魂,断你之根。从你滴血的那一刻起,你身上那股邪术反噬的因果,就已经转移到了你自己身上。”
原来,郭玉婷查阅古籍,找到了一种名为“移花接木”的秘术。利用姬天语贪婪的心理,让她自己签下契约,将自己种下的恶果,反噬自身。
“不……不可能!”姬天语尖叫着想要冲出去,却发现浑身无力,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扑。那是“相思引”残留的力量,此刻失去了项链的压制,又因为契约的引导,疯狂地吞噬着她自己的生命力。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原本娇艳的脸庞迅速枯萎,眼神变得浑浊。
“金霏的伤,印泉哥的血,玉婷的智,还有你自己的贪。”郭玉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姬天语,语气冰冷如霜,“这一局,我们押上了所有,就为了请你入瓮。姬天语,游戏结束了。”
茶馆的一幕,只是开始。
回到德云社,真正的清算才开始。
郭玉婷将姬天语买凶偷拍、使用邪术伤人、以及试图侵吞德云社资产的证据,连同她在茶馆签署的“返魂契”副本(经过特殊处理,看起来像正规的商务合作协议,实则暗藏玄机),一并交给了郭德纲和律师团队。
法律层面,姬天语将面临刑事指控和巨额索赔。
行业层面,郭德纲亲自出面,将姬天语的所作所为通报了整个曲艺界。一时间,姬天语声名狼藉,成了过街老鼠,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剧场敢接她的活。
而最致命的,是她自身的反噬。“相思引”的邪气加上“返魂契”的牵引,让她原本引以为傲的嗓子彻底毁了。她再也无法发出那种温婉动人的声音,一开口便是破锣般的嘶哑,甚至伴随着诡异的回音。这对于一个靠嘴吃饭的相声演员来说,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一个月后。
德云社小剧场。
今晚的压轴节目,是陈印泉、金霏的新作品。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金霏看起来比受伤前更加精神,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陈印泉则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他们没有提及过去一个月的风波,没有提及姬天语。
金霏一上台,就对着麦克风嚷嚷:“哎哟喂,今儿台下这么多观众,我一看这阵势,心里踏实了!前阵子有人说我病了,还说我疯了,您瞧我现在像疯的吗?”
台下大笑。
陈印泉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一直都挺疯的。不过,疯点好,有活力。不像有些人,看着温婉,肚子里全是坏水,那才叫吓人。”
这话一出,台下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映射谁,又是一阵哄笑。
金霏凑到陈印泉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观众听清的音量说:“哥,咱不提那扫兴的人了。不过……我听说,有人为了救我,可是大出血了。咱今儿这活儿,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不能白瞎了印泉哥那几斤血,还有玉婷妹子那几宿没睡熬的鸡汤,您说是不是?”
陈印泉看着金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轻点了点头:“是。这活儿,是给家里人演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剧场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过多的煽情,没有刻意的表白。但所有懂的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