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凝重的气氛瞬间崩塌。
陈印泉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手腕一松,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被郭玉婷眼疾手快地扶住。
“闭嘴吧你就,都什么时候了还贫。”郭玉婷笑着骂了一句,眼泪却止不住地砸了下来,落在金霏脸上。
金霏想抬手擦擦她的眼泪,却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哭……哭什么……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就是……有点饿……想吃……肉包子……”
这一刻,生死的边缘被拉回。
三人之间那根名为“情义”的纽带,经历了鲜血的洗礼,变得坚不可摧。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师兄妹、搭档。他们是共过生死的战友,是共享过心跳的亲人。
金霏用命赌了一把,赌赢了陈印泉和郭玉婷的心。
而陈印泉和郭玉婷,也用血证明了,他们永远不会抛弃他。
金霏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陈印泉和郭玉婷轮流守着他,谁也没合眼。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金霏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无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消失了。
“醒了?”郭玉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但眼底的疲惫掩饰不住。
“玉婷……”金霏张了张嘴,嗓子干涩。
“别说话,先喝汤。”郭玉婷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凉,送到他嘴边。
金霏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心里一暖,乖乖张嘴喝了。汤很苦,但后味回甘。
“印泉哥呢?”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沉稳的身影。
“他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郭玉婷淡淡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你昏睡这一天,外面可没消停。”
原来,金霏昏迷后,姬天语以为自己的计策大获全胜。她甚至开始在网上匿名散布谣言,说金霏因为受不了“三角恋”的刺激,精神失常住院了,而陈印泉和郭玉婷为了掩盖真相,将其软禁。
虽然这种谣言漏洞百出,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德云社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这娘们儿,真他妈阴魂不散。”金霏听完,气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陈印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走了进来,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衫,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径直走到床边,接替郭玉婷接过汤碗,“我来吧。”
陈印泉的动作比郭玉婷更笨拙一些,但同样细致。他一勺一勺地喂金霏喝汤,全程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关怀,比千言万语更打动人。
金霏看着陈印泉,忽然咧嘴一笑:“哥,你这手艺,没玉婷好吧?”
陈印泉手一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好也得喝。补气血的。”
金霏嘿嘿一笑,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经过这一遭,陈印泉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不再是那种大哥对小弟的照顾,而是一种平等的、生死之交的厚重。
“姬天语那边……”金霏喝完汤,喘了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郭玉婷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让晚晚把姬天语购买‘相思引’、雇佣私家侦探偷拍、以及通过网络水军散布谣言的全部证据链都整理好了。包括她那个手镯的来源,是南洋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术师做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者感情纠纷了,这是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杀人未遂。”
陈印泉放下汤碗,接过U盘,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法律途径,太慢了。而且,对这种人,法律的制裁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