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奸笑:“只要是数字音频,就有迹可循。给我十分钟,我能把那段空白里的原始频率提取出来。”
十分钟后,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音频被播放出来。
在姬天语说完“我等你电话”之后,空白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了陈印泉冷淡的声音:“不必了,谢谢。”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排练厅里,却如同惊雷。
“这……这是……”金霏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真相。”郭玉婷站起身,眼神凌厉,“她剪掉了拒绝,留下了暧昧的空白。但我们还原了拒绝。这不仅能证明陈印泉的清白,更能证明姬天语的恶意剪辑和诽谤。”
“但这还不够。”陈印泉沉声道,“光有这个,她还可以辩解说是音频质量问题。”
“当然不够。”郭玉婷笑了,“我们还需要一个‘引子’。金霏,还记得你刚才发的那条微博吗?”
“记得啊,‘观察日记’那个。”
“很好。”郭玉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现在就发第二条。内容很简单:‘某些人不仅擅长写观察日记,还擅长做音频剪辑。可惜,技术不到家,连背景音都抹不干净。@姬天语 老师,您那五分钟的音频,中间的空白部分,连我家的猫听了都觉得假。完整的录音和IP证据已经交给律师,法庭见。’”
“法庭见?”金霏倒吸一口凉气,“来真的?”
“对,来真的。”陈印泉站起身,与郭玉婷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对这种人,不能再留情面。金霏,发吧。”
这一次,金霏没有犹豫,立刻编辑发送。
与此同时,郭玉婷将那段还原了背景音的音频、姬天语与水军公司的交易记录、以及IP追踪截图,打包发给了几位德高望重的曲艺界老前辈和几家权威媒体。
这一波反击,迅猛、精准、致命。
网络上的风向瞬间逆转。技术宅们纷纷出来分析音频波形,证实郭玉婷一方的说法。法律博主开始科普名誉权侵权。而那些之前被姬天语收买的营销号,瞬间噤声。
姬天语坐在酒店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崩盘的舆论,脸色煞白。她没想到,郭玉婷不仅识破了她的计策,还抓住了她技术上的漏洞,给予了毁灭性的打击。
“郭玉婷……我小看你了。”她颤抖着手指,想要再发一条微博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被平台禁言——理由是涉嫌恶意营销和诽谤。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看着屏幕上陈印泉和郭玉婷的名字,姬天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她喃喃自语,“不,这只是开始。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陈印泉,郭玉婷,金霏……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排练厅。
网络上的喧嚣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姬天语的口诛笔伐。德云社官方终于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清者自清,德云社感谢各位的关注与支持。”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立场已经鲜明。
排练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金霏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妈呀,终于消停了。我这心脏,都快跳出来。玉婷,你真神了,连音频波形都能看出来。”
林晚晚正在收拾设备,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谁是我闺蜜。”
郭玉婷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落日,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她知道,姬天语这种人,失败了一次,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胜利,只是逼得她从明处转到了暗处,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攥紧的手上。
郭玉婷转过头,对上了陈印泉深邃的眼眸。他没有说话,但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却胜过千言万语。他在告诉她,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他会和她一起面对。
“累了?”陈印泉低声问。
“有点。”郭玉婷没有否认,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伪装坚强,“但我更担心以后。姬天语不会罢休的。”
“那就让她来。”陈印泉的声音沉稳有力,“以前我是一个人,顶多加上金霏这个傻子。现在,有你在。我们三个,不怕任何风浪。”
金霏在旁边听见了,不满地嚷嚷:“哎哎哎,说谁傻子呢?我可是功臣!不过印泉哥说得对,咱们仨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敢动咱们,我就用扇子拍死他!”
郭玉婷被他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反手握住了陈印泉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有些潮湿,却握得紧紧的。
“对了,”陈印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郭玉婷,“你刚才说的那个动作设计,今晚的小剧场,我们试试?”
“真的?”金霏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太好了!我早就想试试那个回头杀的效果了!”
看着金霏兴奋的样子,郭玉婷和陈印泉相视一笑。
风暴暂时过境,但生活还要继续,相声还要继续。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在这场风暴的洗礼下,似乎也更加清晰和牢固了。
只是,在这温馨的余温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排练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录音设备,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姬天语离开前,悄悄留下的最后一点“礼物”。
她没能带走录音,但她留下了一只耳朵。
新的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孕育。
但此刻,在夕阳的金色光辉中,三个年轻人的笑声依旧清脆响亮。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未来有多艰难,但他们拥有彼此,拥有直面未来的勇气。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