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德云社的官方微博还保持着沉默,但这种沉默更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郭玉婷的手机已经快被震麻了,各种媒体的求证信息、朋友的询问、甚至还有品牌方撤换代言的试探性邮件。她把这些杂音统统屏蔽,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印泉。
陈印泉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动作依然像往常一样不疾不徐。但郭玉婷注意到,他握着一次性纸杯的指节有些泛白。他在克制,克制一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怒意。
“别理会。”陈印泉站起身,拿过沙发背上的大褂,“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金霏,你一会儿陪我去排练厅。该干嘛干嘛,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得嘞!”金霏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他深知这件事对陈印泉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绯闻,更是对一个传统相声演员“艺德”的无形拷问。如果处理不好,印泉哥这几年积攒的口碑就得塌一半。他站起身,故意把声音提高八度,像是说给空气听,又像是说给可能存在的偷拍摄像头听:“走,哥们儿!今儿咱还得把那个新段子的‘蹬脑髓’那段再磨磨,那词儿太损了,我怕我使出来台下得扔砖头!”
这一嗓子“台下扔砖头”,既是对外释放的烟雾弹,也是对自己心态的一种调侃。
郭玉婷看着他们往门口走,突然开口:“印泉哥。”
陈印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郭玉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扎破了金霏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但姬天语要的不是冷处理,她要的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不说话,大众就会默认那是真的,然后开始扒我的底,扒你的私生活。等到那时候,我们再想翻身,就难了。”
陈印泉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惊慌,只有冷静的分析和一丝心疼。他知道她是对的,但他习惯了做那个挡在前面的人。
“那你想怎么办?”陈印泉问,语气软了下来。
“反客为主。”郭玉婷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那张热搜图,放大,“你看这个拍摄角度,从对面楼的夹缝里拍的,长焦镜头。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蹲守了很久,而且对这个片区很熟。这种手法,不是娱记常用的,更像是私家侦探。”
金霏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一拍大腿:“我去!真是!这角度刁钻得,比咱们剧场那角落里的机位还刁钻。玉婷,你是说,这是有预谋的?”
“不仅如此。”郭玉婷滑动屏幕,翻到评论区一条被顶起来的热评——“这女的好像是郭玉婷,班主千金?印泉这是攀上高枝了?”
她冷笑一声,“这条评论出现的时间离发帖时间只差三十秒。正常网友刷到、辨认、打字、发送,至少需要两分钟。三十秒?这是通稿,是水军。姬天语不仅要毁印泉哥的名声,还想把我拖下水,让我们父女产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