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手腕上长了一条红绳。
为什么用“长”这个动词呢,因为这条红绳确实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尽管这件事情看起来完全可以列入他人生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但…
的确是这样。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黑羽快斗像往常一样随着生物钟悠然醒来,习惯性伸出右手揉了揉眼睛,意外地发现手腕上多了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红绳。
一条纯色的红绳正安静地系在白皙的手腕上。
大小刚刚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一般。
老妈又从国外带回来了什么迷信的东西啊…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老妈…”他窝在被窝里懒洋洋地嘟囔着。
并没有人应。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印象里妈妈应该搭乘昨天下午的航班飞去度假了。
那这条绳子是怎么来的?
有人趁自己熟睡时套上的?
开玩笑。怪盗基德会随随便便在睡梦中被人近身然后套上这种东西?那自己大概早就被拷上无数回手铐在监狱里铁窗泪了。
除非自愿,否则…就连那家伙…也做不到!
emm…好像思绪又飘远了…
他拍了拍脑袋,不对不对,pass。
梦游去精品市场买了这东西然后自己给自己戴上?
梦游这种症状暂时还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何况,大半夜的哪个精品市场还开门啊…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哪怕再不可置信,它就是真相。”
当黑羽快斗信誓旦旦地拍着桌对青梅说出这话时,丝毫没觉得自己抢了某人的台词。
中森青子愣了足足五秒,好像在消化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羽快斗你也有今天!”中森青子像被戳中了笑穴似的,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说,你迷信这种姻缘红线戴就戴了吧,何必编这种烂理由啊…真的,我不会嘲笑你的,快斗!”说完又捂着嘴大笑了起来,少女把脸埋在胳膊间,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着。
喂喂…什么姻缘线…笨蛋青子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黑羽快斗无语地转过头去,不想再理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青梅。
“她说得没错。你手上的红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确实是姻缘红线。”小泉红子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在他耳边神神叨叨地说着。
“你手腕上的这条红绳代表了你的姻缘。当遇到喜欢的人时,颜色会自动变深。随着喜欢的程度它会由浅红色逐渐变成深红色。”小泉红子指着他手上那条现在还是浅色的红绳,“看来黑羽同学果然对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呢。”嘴上说着惋惜的话,表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我要怎么才能摘掉它?”黑羽快斗愣了几秒,一脸迷茫地消化着这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东西。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摘下它。如果强制取下它,它会勒紧你的手腕,越想摘掉它会收得越紧,到时候造成手掌坏死可就不好了…”她突然收了收声,不怀好意地笑着,“毕竟怪盗基德可是靠手为生啊~”
“说多少遍了我不是基德…”黑羽依然无力地重申着并没有什么用的解释。
难怪早上试着想挣脱这条红绳,手腕差点被勒肿…亏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吃胖了那么多……
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胖了才导致摘不下来,慕斯千层马卡龙冰淇淋等等等等还在召唤着自己。
“那我要戴着这玩意儿到什么时候?!”黑羽快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脑回路又跑偏了。
“理论上来说,等它彻底脱落只有一种可能。就是———”
他瞪大眼睛伸着脑袋又凑近了些。
“心爱之人死亡。”她叹了口气,换上了悲伤的情绪,“当喜欢的人遇到危机时,红绳的颜色会渐渐褪色至白色,然后完全断裂。也就是我说的彻底脱落。”
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这只是条普通的绳子啊…扔在大街上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水平,怎么被这女人说得这么玄乎。
不过…毕竟这个世界上都有魔法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黑羽快斗姑且信了这个信息量大到爆炸的说法,尽管他还不能完全接受。
“可是…”他在小泉红子离开的瞬间又拉住了她的衣角,迟疑地问道:“为什么别人都没有呢?”
“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概率,就这么被你撞上了,你就偷着乐吧。”小泉红子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个答案后径直走向了座位。
0.001%????!!!!
黑羽快斗差点惊呼出声,这概率买彩票早都中个盆满钵满了,为什么好运气偏偏浪费在姻缘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撑着下巴闷闷不乐地想着。
年轻人嘛,烦恼来得快,走得也快。到了下午,黑羽快斗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企图在学校里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块横幅,上面印上了“黑羽快斗魔术签售会”几个加粗的字体。趁着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黑羽快斗把这块横幅挂在了班级的黑板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欢迎江古田高中所有女生踊跃参与。”
他的预料显然没错,前来参加这个不靠谱的签售会的女孩子数不胜数,从班级门口一直排到了楼下操场。
黑羽快斗坐在讲台上,对每一个满脸绯红的女孩子报以绅士的微笑。装模作样地在印有自己写真的pb和海报上签上龙飞凤舞的艺术字体,同时,礼貌性的伸出右手想要和她们握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选妃……”白马探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荒唐的场景,摇着头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情。
却不知这句话很好地被黑羽捕捉了去。
“不好意思,我好像…确实…是在选妃…”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暗腹诽着。
签售会大概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当黑羽快斗签完最后一张海报时,整个右手几乎酸得提不动笔。他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最后这个同学身上,颤抖着伸出右手,握住了面前这个女孩子的手。
他紧盯着手腕上的红绳,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他握了女孩子的手十秒钟都不止。
黑羽的手掌温温热热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少女害羞得想把手缩回去,但面前这人却好像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
大概僵持了半分钟吧。
就在少女以为这是黑羽快斗朝自己表示好感的一种方式时,他终于松手了。
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坐回了椅子上。
红绳一成不变。
黑羽快斗觉得八成是小泉红子在整蛊自己。和那么多漂亮女生来了个亲密接触,有几个甚至让自己都有些心动,半天挪不开眼睛,结果红绳却还是那碍眼的浅红色。
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喂,基德?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白马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没事…啊不是…要说几遍我根本和那个小偷半点关系都没有啊!”黑羽大力拍着胸脯,还好自己警觉,否则差点又要被套话了。
白马笑着并不反驳他,“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姻缘可不是只有女生哦。”
等等,这家伙抽什么风?不止女生是什么意思?!
“男…男的?”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缓缓对上白马那似笑非笑的吃瓜表情。
脑海中的万千思绪瞬间炸成了烟花,他飞速地抬起手腕,万幸没有变色。
长舒了口气,只要不是面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就行。
不对啊,就算不是这个家伙,那也不能是别的男人啊?!
我黑羽快斗活了十七年零三个月,保守估计撩过的妹子可以绕江古田高中三圈,才不会有什么男人的姻缘!绝对不可能!
白马见他脸上的神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红,现在更是黑得可怕,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他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得走上前,郑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想开点。”
不愧是你,可真会安慰人。
回家的路上黑羽有点受挫,以至于对晚上的行动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不过…今晚,那家伙会来吧。自己前些天可是特意给他送去了一张亲笔书写的烫金镭射的典藏版预告函,那些笨蛋警官才没有这个殊荣呢…哼哼…
他这么想着,眼前已然浮现出那家伙在破解了自己的预告函之后神采飞扬的样子。
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我很期待我们之间今晚的交手。”
今晚收到的挑战还是来自老熟人——铃木次郎吉发出的。
黑羽快斗有时候真的不懂,有钱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应邀参战了,这大伯还没意识到他那些所谓“高科技”的东西对自己而言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吗?
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如让名侦探往那儿一站效果来得明显。
依旧是熟悉的瓦斯配方和精湛的易容术,黑羽快斗再度把不可能的盗取变为了现实。
气得那老爷子隔着监控咒骂不止。
难道不是早该预料到这个结果吗?黑羽快斗吹着口哨打着响指,心情大好地走向天台——去会见他的情,啊不,是宿敌。
“你好啊,名侦探。”换上白色战服的黑羽像变了个人,连声线也带着些平时没有的慵懒与神秘。
“基德,你逃不掉了。”
两人就这样在天台上对峙着。
黑羽快斗完全忽视了名侦探紧盯自己的眼神,他慢悠悠地举起今天的战果,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按惯例在月下照了照。
等等。
他看见了什么?
虽然没找到潘多拉之石,但带给他的震撼也完全不亚于此。
那条几乎被他遗忘了的红绳,此刻正在自己的右手腕上闪着醒目的深红色。
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不算上被催眠瓦斯迷晕在那头的中森警官。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作者考完试了……不过……我觉得我要凉,排名铁定要掉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