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各部门两个小时之内一定要让我看到这次新闻的解决方案。各位股东们也请你们放心,我们江氏不会自毁前程的。”姜君卿平静的说道,言语间不起一丝波澜。
江暮吟看着他淡定的发布命令,向股东解释说明原因,将自己理所当然地置于集团的最高点,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那么他将我置于何地。江暮吟心中不免气愤,但脸上却不露声色。因为她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她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本,甚至连说话都要思之再三。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姜君卿和江暮吟两个人。姜君卿看向江暮吟,只见她的眉头微锁,长如乌雀翎般的睫羽微微下垂,在那白皙如玉脂的眼睑遮下一片阴影,精致的薄唇微微阖动,姜君卿不免有一瞬间失神,太像了,像极了十八岁的姜诺初。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眼眸,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如果当初没有那个意外,姜诺初就不会遇到江寒渊,如今也不会因为江寒渊而香消玉殒。想到这,悲伤像光弩的海潮般不间断地猛烈撞击他的胸膛。
尽管姜君卿的心中盛满了悲伤,但因为多年的商场打拼,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唯有那眼底还是一片腥红。
他看着江暮吟缓慢的说道:“江氏现在遇到的问题你根本解决不了,所以我会代你解决。”
江暮吟听了,不禁冷哼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江暮吟心中明白,如果她舅舅真的想帮江氏的话,不会在今天那么重要的会议上夺了她的话语权,替她发号施令,更不会说出“代她解决”这样的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姜君卿冷漠地看着江暮吟,随即莞尔一笑,不屑地说:“就是你没有父亲后,一无所有。”
江暮吟清楚地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但他若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那他可就错了,知难而退可从来不是她的性格,她江暮吟只会迎难而上。
江暮吟从椅子上悠然地站起来,看着姜君卿一字一句地说:“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让步,唯独江氏我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弃。”
江暮吟说完就要越过姜君卿走向门外,就在刚要推开门的时候,姜君卿徐徐地说道:“听说你哥哥江墨轩还在重症监护室,你是有选择的权力的。是江氏还是你哥哥?”
江暮吟像是被人瞬间捏住了七寸般,愤怒的转身看着姜君卿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不仅乘人之危还要落井下石吗!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可是你的亲外甥!”
“亲外甥?”姜君卿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挺挺地看着江暮吟冷哼道。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和你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只是你外公领养的一个孩子而已。”
姜君卿平淡的一句话在江暮吟脑子里瞬间像炸开了一样,江暮吟一下如木头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楞着两个眼睛呆呆地看着姜君卿。姜君卿看着江暮吟呆滞的表情,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他慢慢走向江暮吟,俯下身面向她的耳朵轻轻地说:“那慢走不送,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