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吟已忘记她是怎么走到重症监护室外,她手中的礼品盒仿佛有千万斤重,她就快要拿不动了。因为礼品盒的底部破损,江墨轩的血已浸入层层的纱裙中。待江暮吟拿出白色纱裙时,发现白纱裙的尾部已被鲜血浸染,呈现出一种渐变的色彩,反倒越显凄凉。
江暮吟换上那条白色晚礼服,光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入重症监护室。
“哥哥…”一开口便唦哑,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样再说不出话来。
江暮吟看着江墨轩毫无血色的脸庞,只是脸上有些擦伤,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哥哥,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你不是说好久没有看到我跳舞了吗?我跳给你看,你醒来好不好?”江暮吟说着便轻踮起脚尖翩翩起舞,丝毫不在意脚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随着她的旋转,跳跃,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绽放在地板上。身体渐渐地负荷不住了,江暮吟一下跌倒在地。泪水顺着她的脸庞落下,她的肩膀因哭泣而颤抖起来。
江暮吟想起了十三年前,她那时出意外住院时。哥哥来看她。
“哥哥,吟吟胸口好痛,护士姐姐天天让吟吟喝难喝的药水,吃难咽的药丸。吟吟想回家了,吟吟想和爸爸妈妈哥哥在一起…”说到后面,豆大的眼泪就落下来了。一边还拿带着泪花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墨轩。
江墨轩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慢慢地坐到床边,摸着她的头说:“吟吟要坚强哦!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一个人的时候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哦!好吗?”江暮吟看着江墨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江暮吟想到这,用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墨轩。
坚定地说:“哥哥,我会的。我不会让别人看江家的笑话。我在,江氏在。江氏灭,我亡。”
江暮吟走出重症监护室拿起在外面准备好的江氏报告,一页页看起来,联系了律师团队和父母的助理一起分析江氏的情况,以准备渡过这次江氏的危机。
四个小时后,江暮吟抬了抬酸疼的脊椎,太阳穴突突地疼了起来。她看向周围的所有人,尽管一个个都面露倦容,但却始终没有停歇,诺大地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敲键盘声。
江暮吟缓缓开口道:“已经很晚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吧。剩下的资料我会再处理。”
众人听了,慢慢地退了出去。独留江暮吟一个人留在医院。
看着这一个个厚实的数据分析,会议报告。江暮吟头疼地站了起来,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压抑的气氛。但她的余光瞥到了重症监护室里的哥哥,她不禁想起了现在下落不明的父母。江暮吟忙猛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她能够松懈的时候,她要拼尽全力去查明真相。
如今父母失踪,但是现场却被伪造成了跳楼的现象,而且有两具与父母体型相近的尸体。显然对方有备而来,爸妈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如果对方想杀人灭口,便不会伪造现场了。如果沈警监说的是真的,那么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而哥哥突然遭遇车祸,想来也在对方的计划之内。那为什么独留我一人呢?是不需要,还是时机未到。
想到这,江暮吟顿时觉得周围冷飕飕的,手有些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心也有些慌乱起来。
不会的,如果要杀我,就不会留我到现在。江暮吟这才把心略往下放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