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沈警监后,江暮吟一个人心情沉重地回到了重症监护室。但在外面的过道上,她看见了顾南风。
只见他的头微微侧向里,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息衬得他越发高贵儒雅。只见他双手环胸,手呈拳头般握起。双腿随意放置,反倒更显他的身姿挺拔。
江暮吟轻轻地走向顾南风,生怕吵醒了他。走近他时才发现他的手里紧紧地捏着纱布和药水。江暮吟看向自己的脚,鲜红一片,更有些地方露出了血肉。她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南风哥自她十岁起便与她一处玩耍,每次她惹祸,都躲在南风哥处。南风哥对她是一直如妹妹般疼爱呵护她,唯恐她受点委屈。
她慢慢蹲下来,看着顾南风。将他轻轻摇醒。
“南风哥,南风哥。”江暮吟小声唤着他。
“嗯,暮吟,你回来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沈警监有没有为难你?你父母怎么样了”。问到江父江母,顾南风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他不想让她再伤心难过了,看着她哭红的眼眶,他的心如揪起来般疼。
“南风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太晚了,你回去吧。”江暮吟看着顾南风说。
“嗯,你把药上了我就走。”顾南风明白有些事他帮不了她,他只能看着她一个人扛。
“嗯,我现在就上药。”江暮吟正拿起药和纱布,却被顾南风一把夺过。
看着江暮吟略有些惊讶的表情,顾南风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说:“你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我帮你上吧。”
说着便单膝跪地,将江暮吟其中一个脚小心拿起,并轻轻地放在他的膝盖上,生怕碰到她伤口。
他先拿出酒精为她清理伤口,又拿出药轻柔地敷上,慢慢缠绕起纱布。动作小心地像对待一个珍贵又易碎的瓷器。
在上完药后,顾南风看向江暮吟,那墨黑色的眼眸像一个旋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眼神深处稍纵即逝的爱意多得快要溢出,却又被深深地压抑住,生怕被江暮吟看到。
“暮吟,江氏集团的资料我已经让你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好了。墨轩的情况医生还在诊断中,伯父伯母的事我很抱歉。”顾南风说得小心翼翼,并时刻注意着江暮吟的情绪。温暖的双手早已将江暮吟冰冷地双手包裹住,希望给予她力量。
“南风哥,我…我…”江暮吟哽咽着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顾南风见状,忙把江暮吟一把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暮吟,难受就哭出来。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嗯。我没事的,南风哥。”江暮吟死咬着嘴唇,将泪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故作平淡的语气让顾南风既心酸又心疼。
“暮吟,你多保重。”顾南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害怕他再停留一秒,便不愿意走了。而此时的暮吟需要独立,需要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