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叶五枝便在外面摆好蔬菜开始吆喝

叶五枝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蔬菜

叶五枝买点儿吧，真的就买一点儿吧

岩四方太震撼了

梦三息岩四方在一旁看着叶五枝拉着行人到摊位前推销目瞪口呆

岩四方她竟然真的做到了靠诚意折现

梦三息收回目光对岩四方说道

梦三息我去老王面馆那儿打听一点事

梦三息要是纪掌柜提前回来，就说我去茅房了

岩四方好歹把菜卖光了再走啊

梦三息又看了眼努力吆喝卖菜的叶五枝

梦三息她这样要是还卖不光

梦三息我就把赌桌吃了

梦三息头也不回的走掉

岩四方呆滞

叶五枝依旧吆喝着

伴随着旁边卖艺拉二胡的声音更显凄惨

另一边纪明昭到了范宅后发现顾廿九已经早早与范先生喝上茶了

纪明昭渔娘来了

纪明昭反客为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晃着扇子

顾廿九放下茶壶，抬眼看着纪明昭放在桌上的东西

顾廿九又是果篮

范先生双手抱胸“你俩让我清净点好吗”

纪明昭出城逛逛吧

纪明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纪明昭找点灵感

纪明昭饿了还有人给你烤鱼吃

纪明昭看了眼顾廿九

顾廿九立马回接过话

顾廿九渴了还可以吃水果

纪明昭老先生去嘛去嘛

纪明昭夹音说完后打个哆嗦

纪明昭我太恶心了

顾廿九您在这里如果没有更好的想法

顾廿九不妨换个环境

纪明昭看着不动如山的人，上去直接拉住范先生胳膊

纪明昭别犹豫了，走

郊外湖边

范先生遥望着远处，缓缓道

“这两年我的身体是越来越差，拿画笔的手，越来越抖，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设计了”

“老夫给柳家设计的那八家店，你们能看得出区别吗”

迎着范先生看来的目光

纪明昭摇头

纪明昭看不出

顾廿九虽然大同小异

顾廿九但还是能感受出区别

“人们总喜欢用画龙点睛来形容设计，老夫却觉得这个说法本末倒置”

“眼睛，是想法，龙，只是载体”

“ 三十年前，老夫的技法尚未成熟，为柳家设计的第一家浴场便是先点睛，后画龙”

“龙睛在那时看来标新立异，龙体却画的马马虎虎，但却被柳家家主看中了”

“当时那个少年向阳高歌，不仅是被认可，更因为在设计上的创新，无比地取悦了自己”

回忆起少年时，范先生放声大笑

仿若看到那意气风发的少年，纪明昭顾廿九也面带笑容倾听着

范先生笑声渐无，叹了口气，语气也低落了下去

“原来少年不是变老后才弓下腰低下头，而是弓下腰低下头才变老的”

“少年后来为了中标，连续复制了第一次的设计，七次，成就了自己，成为了老夫啊”

范先生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放下

“行将就木，却还妄想不自量力，还想再瓜一次柳家喜欢的设计”

“让功成身退这件事，简单一点不好吗”

一样的问题得到了不同的回答

纪明昭不好

顾廿九未尝不可

范先生转身“为何不好啊”

纪明昭因为人死之前的走马灯很重要

纪明昭生命很长，活一辈子要那么多天

纪明昭走马灯的时候，不可能划过所有的人生，只能捡几件重要的回忆

纪明昭您的走马灯里，有一件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还有七件垂头丧气

纪明昭那么这个系列里的第九件，不管怎样都应该是让自己不憋屈的

纪明昭就算不能功成身退，却能取悦到自己

纪明昭想到这儿，便觉得老子又刚又洒脱

纪明昭然后坐起身再活个几年

范先生被她的话逗笑，一扫之前的郁气

又看向顾廿九“未尝不可？”

顾廿九范先生寻求的是自我突破

顾廿九可柳家是否需要一个创新的想法呢

顾廿九柳家每次都招标设计，可八家店铺均一脉相承

顾廿九并非是他们接触不到其他的设计风格

顾廿九只说明柳家独爱您那颗龙睛衍生出来所有龙体

顾廿九范先生以为的一成不变，恰恰是他们需要的

顾廿九何况新的设计被采纳，便说明它比旧的更好吗？便是突破吗？

顾廿九如果没被采纳，那所谓的自我取悦便只是一种苍白的慰藉

纪明昭哽住，瘪嘴

“二位小友说得，又中肯又有道理，又让老夫更加纠结”

“但心情，却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范先生思索几秒“这样如何”

“如果最终老夫竞标成功，你们二位都可以联合冠名我的设计”

纪明昭如此便多谢了

顾廿九谢谢范先生

最终三人都舒缓心结，愉快地吃着烤鱼水果，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