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接住栽向自己的娘俩,杨过后背窜起火辣辣的痛感,这一刻他笑得呲牙咧嘴,心底的欢乐冲口而出,当即喊道,“我们没事!”
欲躲无处躲,眼瞅着要落在杨过腹部,郭芙脚下一偏插足在荆棘丛中,落脚不稳的她栽入杨过怀中。
“你傻啊!”她气咻咻骂道,“谁要你在这当垫背!”
“我乐意。”
轻抚着儿子的后背,郭芙顾不得杨过,索性仰在他怀中为惊吓过度的孩子揉着胸口,温和的气息自丹田流入,片刻后只听哇得一声大哭,面色铁青的小娃终于在母亲的安抚下顺了气,面色由青转红。
“乖乖,没事了,妈在,爹……嗯……”郭芙迟疑了一下,终是承认了杨过的存在,“也在。你不是天天吵着要寻爹爹嘛,瞧,他保护着你呢。”
杨过咧着嘴笑,变形的五官诉说着自己的内心的快乐,还有身下荆棘的刺痛,痛,痛也开心。
“淘…淘…”试探着唤着孩子的乳名,甜蜜的滋味尚未来得及在唇间咀嚼,他忽然怀住郭芙与孩子,挺身而起。
只听‘嗤’得一声,接着便是“啊呀”一声大吼,郭芙睁眼一望,不禁暗叫好险,只见满脸血污的三畏正怒视着自己,他的双脚深陷荆棘中,旁边遗着杨过撕裂的衣物。
“阿兰,阿兰,你不能跟别人生孩子,我不娶,你也不能嫁。”因落地力道过猛,三畏的足陷入土中寸余,加之上面生着厚厚的荆棘,令他一时动弹不得。
血不停的自他额角涌出,触目惊心的景象令郭芙不忍,她欲把孩子塞给杨过,以便救人,怎奈杨不弃如八爪鱼般缠住母亲,使得郭芙行动不开。
“杨大哥,能救他一救吗?”
“妈,不要!”杨不弃向着母亲怀中缩了一缩,越过杨过肩头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血人,骇人的场面他还是第一回见,他怕极了母亲会遇上危险。
杨过轻轻摇了摇头,本能地挪动身子挡住儿子的目光,抬头望了望悬崖处的凸峰,“救不了了。”
此时的郭芙方明白过来,自己下坠过程中被杨过推了一下才免于撞在巨岩之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有余悸地抱紧儿子,一时间仿佛额角流下的是血而不是汗,下意识抬手擦拭着眉心的汗珠,血腥的味道似乎越来越重。
“芙妹?没事了,有我在绝不会伤到你们娘俩儿。”杨过抚着郭芙的后背,知道她还在为坠崖的事心悸。
“我是怕你……有个好歹。”郭芙摇摇头,摇掉恐惧,眼看着三畏晃着身子挣扎着向后栽去。
“师傅还是挂念他的,毕竟师徒一场,师傅一直在自责,说自己没有教导好他。”
“芙妹,他与你师傅——”
“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由爱生恨,师丈就是被他害残的……我以为他寻遍天下名花只为炼就害人之术,没想到他所寻的兰花原是我师傅。”
“原来他口中的阿兰是你师傅,那静姿又是谁?”杨过一脸茫然。
“阿兰是师傅的乳名,闺名是静姿。”
“我瞧他年纪也不小了。”
“师傅只年长他六岁,曾救他于战火之中,他入师门时大概有十四岁了,他是契丹人,战乱之年无容身之所。”
怀中的儿子不耐烦地在郭芙身子上扭来扭去,好奇心胜的小娃总想着去瞧倒下的三畏是死是活。
她抱着孩子后退数步,瞥了杨过一眼,匆匆结束谈论三畏之事,“天下之大,万物皆容,唯有伦理纲常不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