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母亲”
“哼!”金轮法王瞥了郭芙一眼,当即想到,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女子怕是没什么能耐,他是不放在心上的,可郭靖黄蓉在此又令他忌惮几分,不敢妄动。身为国师他有为大汉分忧的责任,再入中原他要网罗人才、夷寨剿匪,此处不可多生枝节。
金轮不再理会郭芙,转而向三畏笑道,“这娃娃好使的很,我先借来一用,完事后一定还你。”
听到金轮的话杨过不禁有点心悸,还生?还死?父子间痛痒相关,此刻他再也沉不下心,一跃而起,双指如戟直击金轮法王的玉堂穴。
金轮有杨不弃为质,骤然遇袭,虽惊不乱,他一手挥起小娃招架,跟着举拳还击。
法王一拳击出,力近千斤,杨过顾忌孩儿不便以硬碰硬,只瞧他瞬间化指为掌,以退为进,勾住法王拳锋把那虎虎之劲向外引开。
拳掌相交,杨过禁不住连退三步,金轮法王凝立不动,看似法王占了上风,实则是杨过顺势而退,只为卸去对手的猛劲,以免伤及孩子。
初交手,一方得了便宜,步步紧逼,一方只求救娃,并不进攻。
见杨过施展不开,郭芙心中焦虑,秀眉一挑,一跃而起。轻灵的身形在法王周边腾挪奔跃,一抹香影若近若远,动无常则,进止难期,淡淡红雾带着似有似无的香气罩向法王。
一时间金轮法王被翩翩而起的身影迷惑了,一双眼睛牢牢锁住郭芙的步法,看不清,也瞧不真。
郭芙即不攻也不抢,百卉谷的轻功本就步法多变,加之她常年服食花蕊,每每运功通体会散发出独特的幽香,若是功力不济者必会心神凌乱。
杨过瞧了一会儿,便知郭芙是为自己助力,他抖抖精神,一个箭步欺近法王身侧。掌风即起,五指如钩擒向法王右膀。
靖蓉夫妻一时帮衬不上,只得站在一旁观战,两人提着心, 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郭芙得了师傅真传,她是百卉谷唯一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弟子,翻舞的身影如燕子似蝶,越旋越快。
原本闲闲观战的三畏忽觉胸口一团火热,眼前现出一片迷雾,仿佛回到数十年前的百卉谷,眼前的飘荡的身影幻化成望之莫及的女子,团团暖香终是求之不得。
美丽的花海,绝世的容颜,无不令人神魂颠倒。阴暗的眸子逐渐腥红,与此同时三畏眉心亦浮起浅浅红斑,斑色加深,他胸间的一团火气似是越烧越旺,倏地一股浓腥的液体冲出咽喉,黑血喷出。
三畏渐渐神智模糊,只有一个念头非常清澈,那就是牢牢抓住心中女子。 疯魔的三畏狂态毕露,突来之举惊动到靖蓉,郭靖夫妻相继跃起,双双起臂抓向三畏,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连声狞笑,如疯狂的野兽般扑向郭芙,口中却异常深情地呼唤着,“静姿,静姿,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我的阿兰。”
耳畔响起师傅的闺名,郭芙诧异一滞,顿感有股力道如洪水般从自四面八方冲来,避也避不及,她如一叶小舟般摇荡、挣扎。
忽而郭芙又觉肘部受力,一波暖流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堕的身子。
杨过一个旋身用后背护住儿子,硬生生收回拍向金轮的手掌,急急扶住郭芙手肘。
情急下的本能反应,杨过护住了郭芙母子,而自己却露了破绽给法王,他稳立原地用血肉之躯硬接下金轮法王一拳,只听啪的一声,后肩处顿时如爆裂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