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郭芙的要求后,杨过幽深的瞳仁中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太熟悉他的目光,太熟悉他的性情,郭芙知道他把她的心思想复杂了,她故意不理会他眼中涌动的小脾气,抿着唇淡笑道,“杨大哥不想帮他接骨便罢,我也并非没有能力一试,救人要紧,咱们习武之人何须顾虑男女之防,当年杨大哥为陆无双接骨也是情理之举。”
“芙妹,要我帮忙原是可以,只是你为何又提陆无双。”两汪寒潭被她的话引沸,他眼中腾然燎起一团火,那火苗直射入对面那双清澈的杏眼中。
“杨大哥这眼神、这表情让我想起当年咱们一处斗蟋蟀的情形,你——也是这般耍脾气,当年的‘小黑鬼’让你不乐意,如今‘陆无双’又有何不妥?”
“我才没耍脾气,我现在也不是当年的野小子了,‘陆无双’三字令我不快是因为她当年的行为令我不快。我问你,若是芙妹没遇到叶非这当子事,你会同我相认吗?”
“就为这生气?”
“不值得生气吗?芙妹为了一个男子,哼哼。”
“实话是——没有这当子事,我不会同你相认,你满意啦?”
他的脾气引燃她的脾气,屋内气氛紧绷得令人窒息,时光仿佛倒流回七年前,他紧紧攥着拳,她死死抓着桌角,只不过这次,他没扬手,她没挥剑。
对视良久的两人谁也不想退缩,谁也不想让步,忽尔他举起左臂,她讶异地后退半步,下一刻他已把她紧紧搂入怀中,喉间溢出一丝丝苦涩,“芙妹,你生来就是来折磨我的吗?”
郭芙身子先是一僵,接着在他苦涩的低吟中软化,她一只手伸出缓缓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抚在他的胸口处,柔声说道,“明明杨大哥喜欢自己折磨自己,为何又要怪我?你总能从我的话里琢磨出你想的意思,其实我哪有那些弯弯道儿,你总不记得我是个不会说弦外之音的傻姑娘。”
“傻姑娘,我敢打赌,你提陆无双绝对是故意的。”
“好吧,这一点我承认。可是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芙妹不觉得亲我一下比故意惹我好使?”
“想都别想!什么时候儿子肯认爹了,你再有非分之想吧。”
“你还为五年前的事生气?”
“当然。”
“芙妹——芙妹——”
他抱着她软软撒娇,唇慢慢凑近她的眉心,轻轻一触缓缓下滑,直到把她的抗议声吸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