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强扭结香（73）

“恶女人，打我，傻姑，反手，打她。” 

树林中缠斗的两位女子，一位是被杨过支开的陆无双，而另一人却是不知自哪冒出来的傻姑。 

“表姐，表姐，快——啊——”一声痛呼，陆无双被傻姑反手一掌拍中肋骨，一张俏脸因疼痛难耐变得蜡黄。 

“傻姑，你怎么在这？师傅呢？”闻声而来的程英手臂急挥，一把接住被抛退数步的陆无双，她缓缓稳住表妹的身子，一双秀眉微微紧锁，红唇薄薄抿成一条直线。 

“找不到，傻姑乖，爷爷不回来了。” 

“表姐，这傻子怎么会在这？”陆无双挨了傻姑一掌，险些被她拍断肋骨，一时惊痛万分，倚靠在程英身上不敢乱动，“一会看大哥怎么唬她。” 

“不可……”程英凝神望着傻姑，摇头制止陆无双的破口而出的气话。 

傻姑的出现太意外，程英不确定师傅是否在附近，亦不敢妄言妄动，怕傻姑搅了局，怕傻姑坏了事，更怕师傅……，自己徒有桃花岛弟子之名，却不曾做过一天真正的弟子，当年师傅收留自己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怜孤女罢了，师傅待自己还不如傻姑，只瞧傻姑三招掌法便知师傅没少在这傻子身上用心。 

心事烦乱的程英一时顾不上痛苦不堪的陆无双，她猛地松开表妹，急步迈到傻姑面前问道，“傻姑，爷爷藏起来了，咱俩猜猜爷爷在哪，看谁猜的对？你若答对了小师叔给你买糖吃。” 

“表姐，大哥他——” 

“他们这会儿忙着吵架呢，让他们吵好了。”程英唇角扯了扯，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心道，最好天天吵、时时吵，闹到郭芙大小姐脾气爆发，或许会怒回襄阳，或许会挥剑斩情，或许他们的未来再无交集。 

“哇——鬼，鬼啊，杨兄弟，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 

兀自得意的程英被大喊大叫的傻姑吓了一跳，回首而望方见杨过与郭芙站在数丈外。 

脸上泪迹点点的郭芙唇角却扬着开心，只见她挣脱杨过的手掌轻快地跑过来，一直追到乱跳乱跑的傻姑跟前，一双湿润润的明眸眨着兴奋，冲着傻姑甜甜喊道，“傻姑师姐，你还记得我吗？” 

“姑姑，姑姑，你不要打我，杨兄弟不叫我说，啊，啊，啊，我不说，我不说。”傻姑抱着头向树后躲，一下躲开郭芙伸过来的双手。

 “师姐，你瞧清楚，我是姑姑家的芙儿，我不打你。”

缩着身子蹲在地上的傻姑微微张开手指，透过指缝打量着郭芙，半晌后她的手掌大开，一下自地上跳起来，嘻嘻笑道，“傻姑记得，你是姑姑的宝贝对不对？” 

郭芙开心地抱住傻姑，清脆的笑声刺痛了程英的心。 

眼中眸光一闪，程英走近杨过身边轻声叹息，“大哥，她虽傻却不会说谎。” 

程英淡淡的话语似是自言自语，又仿佛独对杨过耳语，昔日之事再次浮现在杨过脑中，傻姑是见证父亲毒发身亡的证人，傻子当然不说谎，可是……郭芙与此事无关。 

‘不要扯上她，不要牵连她，不要对她不公……’一连串的不要扫过杨过胀痛的大脑，一只手无意识攀住身边的小树。

 啪得一声细细的树杆在他掌中折断，断裂之声惊得几人纷纷回首，吃惊的、害怕的、淡然的、奇怪的，数道目光同时投向杨过，几个女子各揣心思。 

郭芙吃惊地瞪大眼睛，目光在断裂的树杆处稍稍停滞后投向那张阴郁的脸，汪满快乐的清眸瞬时暗淡下来，两弯秀眉慢慢拧紧。 

“你不开心，何必要拿小树出气，它招你惹你啦。” 

“我—愿—意，我—高—兴，谁说我不开心！” 

“真是好笑，郭大小姐吃斋念佛菩萨心肠么，毁在你手里的东西还少吗，怎么就有脸指责别人糟蹋生灵。”歪歪斜斜倚树而站的陆无双对着郭芙一番嘲讽，她虽想大笑却又笑不出，肋骨处的巨痛令她的脸变得怪异难看。 

“懒得理你。”郭芙噘噘嘴，把头一扭不再理会杨过，一双小手握着傻姑的手轻轻摇晃着，“师姐，你又把外公弄丢啦？你怎么会在这？” 

“他是鬼，你不要跟鬼玩。”傻姑指指杨过，接着扯着郭芙的手向后退。 

本是躲到郭芙身后的傻姑，忽得一下转身把郭芙扯到自己身后，她眼中虽含满恐惧却仍用身子挡在了郭芙前面，喃喃说道，“漂亮芙儿不怕。” 

“师姐，他不是鬼，你不要怕他。”看着傻姑把自己护在身后，郭芙心里泛起一阵酸楚，鼻子一酸眼圈便红了。 

离家数月自己早已不记得被家人疼爱的滋味，如今傻师姐小小的举动直戳自己的心窝，一颗泪珠啪嗒一下滚落，再也忍不下去的郭芙一下投入傻姑怀中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