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劲装的女子以布遮面,凌厉的眼睛看向床上的姑娘,手臂滑下摸到了姑娘的颈后,床上的姑娘立时被翻转了身子,那黑衣女子的手在姑娘后颈处游走片刻,手腕轻点快提间,丝丝轻吟自己姑娘口中呼出。
女子手法快而稳,杨过愣是没瞧清,也不知她是解穴还是推拿,或许是针刺?但又不像,针刺应该先除去衣物吧。
慢慢转醒的新娘,微微抬了抬臂,突然床上的姑娘猛然坐起一把扯住欲转身离开的黑衣女子。
新娘迅猛的擒拿手法惊呆了郭芙,窝在杨过怀中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只一下便晃乱了床幔间的穗子。
其他“什么人!”
其他“什么人!”
床上的新娘与黑衣女子同声质问,齐齐转头看向床后,只见一独臂男子搂着一姑娘缓步自床角走出,屋内的气氛忽而一滞。
一黑一红两两迟疑,面面相窥的表情令杨过感到有趣,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欲要把郭芙推到身后,怎奈那姑娘因一时紧张双臂死死环在自己腰间,杨过轻轻一拨没拨开,只好开口说道,“芙妹松手。”
淡淡一句话唤醒了紧张的姑娘,同时也惊醒了另外两人,四人同时变换身形,新娘被黑衣女子虚晃一下扑了空,呲的一声,新娘扯裂了黑衣女子的衣袖。
黑衣女子身法极快,一个闪身夺出门而出,新娘手攥布条急急追出去,却被杨过抢先一步,刹那间两个身影拔地而起,倏地一跃飞上房顶。
只见杨过嗖嗖嗖几个起落便截住了黑衣女子的去路,左臂斜出,掌风迅猛,刚劲中透着狠辣,逼得那女子连连后退。忽尔黑衣女子膝下一松,身子微蹲躲开了杨过劈面而来的掌势。两人在房顶斗狠,女子只避让不强攻,男子虽狠攻却不致命。
一声痛呼扯动了杨过的神经,回眸之下瞧见被绊住的郭芙,心立刻慌了,脚下迅猛,拧身扫腿一道狠劲踢向那黑衣女子后,他收势纵身跳至院中,无暇再管黑衣女子,只闻得一声闷哼,那女子晃了几晃便跌落墙外。
十多支火把刹时冲出大门,喊声大起,院内院外原是布满了有备待战的家丁,一时间全部冲去捉拿黑衣女子。
杨过“放了她。”
其他“二位为何要害我家女儿?”
开口说话男子约四十来岁,青衫长髯,目光锐利,他负手立在院中声音不大的质问却满含严厉。
郭芙“杨大哥,我没事,你快去追人啊。”
被网罩住的郭芙一面催促着杨过,一面微微挣扎。
刚才她随杨过追到院中时,不知怎么脚被绊住,接着一张大网便从天而降从把郭芙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杨过“不识好歹的糊涂虫我才懒的管。”
杨过冷冷一笑,唰唰唰几掌便劈倒郭芙周围的数人,伸手把被网困住的姑娘解救了出来,不屑地轻哼。
杨过“就你们这不入流的功夫还敢绑我的人,既然不想肃静爷成全你们。芙妹,你在门口等我,我收拾完他们就走。”
青衫男子眯眼掩饰着内心的震惊,刚刚瞧见独臂少年与黑衣女子才打斗已令自己骇然大惊,近距离又瞧他劈倒几个缚住女孩的壮汉,其招式之快,劲力之足更是令人惊奇。
除了惊异更多的是疑惑,思不透他们的目的,很显然独臂与黑衣女子不是一路,但是为何同时出现?他们又各怀了什么目的呢?女儿出嫁的情形与他人谣传的事件不一样。
心中思虑重重的青衫男子表面却极为冷静,淡淡回道:
其他“小公子明明是来借宿,如何会到小女房中?如今我不跟你计较,自有官府寻你问话。”
郭芙“杨大哥,这人长得斯文怎么说起话这般糊涂,真真是个糊涂虫,放跑了真凶,却一味寻咱们的不是。”
郭芙噘噘嘴,极不高兴,扯着杨过衣角说道:
郭芙“哥哥,咱们走罢。”
其他“想走可以,只要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方可。”
青衫男子一步拦在杨过面前阻住他们的去路。
其他“爹爹,小心!”
小姐闺房大开,自屋中走出一位文秀的姑娘,这姑娘便是傍晚归返的新娘,此时她已换下了喜服,身着葱绿衫子的小姐一步抢入杨过与青衫男子中间。
其他“少侠,手下留情,我爹是读书人。”
绿衫小姐向着杨过款款施礼,反身推着青衫男子后退数步。
其他“少侠与这位姑娘若是过路想瞧热闹呢,这会儿子也瞧得差不多了,你们请便。”
一番话说得杨过在心中不由赞叹道,好个聪慧灵巧的姑娘,只一会儿功夫她便瞧清了自己与黑衣女子不是一路,并且一语中的点明自己是瞧热闹来了。
细细打量着绿衫姑娘,郭芙猜测她的年龄同自己相仿,算不上精致的五官却透着独特的灵秀,大方秀雅,谈吐得体。
眼波流转发现杨过正瞧着人家小姐笑,郭芙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手指在他后腰处狠狠拧了一把,不动声色冲那绿衫姑娘笑道:
郭芙“小姐今夜有备捉凶,不成想被我们搅了局,只不过我们不是瞧热闹来了,原是想帮你,如果不是我被困住,怕是我家哥哥早已捉住元凶了。”
其他“多谢姑娘,自家事情不劳外人费心。刚刚误伤到姑娘,请姑娘恕罪,如今境况家中无力再招待贵客,二位,不送了。”
那姑娘说完扶着青衫男子向堂屋而去,不再理会过芙二人。
腰后隐隐作痛,被郭芙狠狠掐了一把后,杨过方才明白那张小嘴为何翘得老高,那丫头只因自己多瞧了人家小姐一眼就吃醋了,一边偷着乐,一边发愁,愁三更半夜要带芙妹去哪凑合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