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猛地一顿,消化了晓星尘说的话之后,心里美滋滋的。
他咧着嘴傻笑两声,道:
薛洋(阿洋)“说话那么温柔,我心都融化了。”
薛洋(阿洋)“晓星尘,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的我嘛。”
晓星尘别过脸不去看他,刻意加重语气说道:
晓星尘(道长)“油嘴滑舌。”
薛洋(阿洋)“害。”
薛洋(阿洋)“我这张嘴儿可能讨人欢心了,死人我都能给说活了。”
晓星尘(道长)“有胡说的劲儿,还不快把自己伤口包扎一下。”
薛洋(阿洋)“哎呦~”
薛洋(阿洋)“你这一提醒,我脖子还真疼。”
薛洋捏着嗓子呻.吟一声,抬手捂住几乎结痂的伤口,脸都皱巴一块儿了,看表情万分疼痛。
演的十分到位。
就是觉得他苦,他疼。
他都表现成这样了,晓星尘听他的声音也不像是装的,也不管什么是小人,恶人还是君子,忙起身半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抬他的下巴,检查伤势。
晓星尘(道长)“很疼?”
薛洋瘪瘪嘴,眼睛雾蒙蒙的,呜咽道:
薛洋(阿洋)“疼呜呜呜,好疼……”
晓星尘神色凝重,手指轻抬,将薛洋的下巴往旁边掰了掰,借着月色和火光,靠近,去瞧他的颈项上的伤口。
血已经凝结住了,但是伤口也没薛洋自己认为的轻,一指长的伤口,可以看到微微翻出来的皮肉,狰狞的很,血把左侧的脖颈都染红了,一路浸下,划过锁骨和衣襟,估摸着胸口里也有……
下手重了。
看到自己的“杰作”,晓星尘很自责。
他当时一时心急,没轻没重的,怨他。
晓星尘(道长)“抱歉,我没想到能这么严重。”
晓星尘用指腹触了触薛洋伤口周边的血渍,呼吸一滞,全然是心疼之意。
薛洋(阿洋)“害。”
薛洋(阿洋)“没事没事,其实我不怎么疼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薛洋笑着想安慰他,他是受害者,却像没心没肺似的说自己无碍。
逞什么强啊。
但是晓星尘一难过,一软,他就觉得心里怪的很,觉得不应该如此,晓星尘就好似漫天的星辰,漂亮极了,应该加以疼惜才对。
一开始只觉得自己和晓星尘时死对头,一白一黑,截然相反,但晓星尘那俏美的皮囊和温润又倔强的性子都让他难以移开眼。
流连忘返,景美不过人也。
晓星尘(道长)“对不住了。”
晓星尘心存愧疚,面容阴翳了几分,对自己的恶劣行为极为鄙夷。
薛洋(阿洋)“没事啊,不用介意的,我真的不疼了,这都是小伤,无碍,无碍。”
晓星尘(道长)“怎么可能没事!”
晓星尘(道长)“你又不是石头,只要受伤都会疼的!”
晓星尘(道长)“很疼吧……”
晓星尘骤然的大喝声把薛洋惊了一下,他也不知还说什么了,这句话说他心里了,也从来没人对他说过“很疼吧”,关心他的也没有,从他记事起,就在遭受各种痛苦。
七岁时被马车车轮狠狠地碾断小指,十指连心,疼的他都要死了,任他如何哭喊,都无人过问,硬生生扛过来的。
只有七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遭受了无以言语的痛苦,他做错了什么,非要经受这剜肉碎骨之苦。
他命大,活到现在。
世间疾苦,他已经历经到麻木了。
这世界上,会心疼他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啊,活了十几年,晓星尘只是问了句“很疼吧”,他好像突然就没那么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