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偏爱总是让人心动。
快六点时,天才蒙蒙亮,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黑夜格外漫长。
这座北方城市开始苏醒,从路边的早餐店到每家亮起的暖光小灯,总有人在忙碌地为生活奔波;也有人在沉沦。
卧室凌乱不堪,几乎没有什么日用品,各种形状的药瓶倒是杂七杂八地堆成了山。
冷色调的地毯上随意地扔着烟头和白色的药片,被捏扁的易拉罐流出没喝完的酒滴。黑色大床上的人默默地坐着,发丝凌乱地垂下来挡住眼睛,也挡住了那晦暗的眼神。
手机在一边滴滴作响,一首很老的歌响起,他的眼睛突然变亮了:那是他为她一个人设置的来电铃声。
清了清嗓子后,电话被接通,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乖乖巧巧地问好:
“早安,姐姐”
“早安,不好意思啊江歧小朋友,这边太忙了,不能回去陪你过生日了,下次补给你好不好?”那边的女声清澈明朗,让人无限遐想。
江歧垂眼,把眼底那点不愉快藏得严严实实:“我都没关系的,我知道姐姐忙…那我不打扰姐姐了,姐姐拜拜。”
挂了电话,他抬头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呼出,竟然出了一额头的汗。江歧抓过床头的湿巾擦了擦脸,心情无比糟糕。
莫名地不想动了,还不如就这样结束算了。
“喵~”
白色波斯猫从虚掩着的房门缝隙中挤进来,轻盈地跳上了大床,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江歧修长的手指。
波斯猫触碰到江歧手指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暴戾消散,眼里再次透出了温柔:毕竟是她的猫,他心情再糟糕也不会向她发泄。他伸手揉了揉波斯猫,有些无奈道:
“算了,谁让你和她一样,都是我的宝贝呢。”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情绪又有些不稳定:他的病愈发严重,他还有资格回到她身边吗,她还愿意接受他这个怪胎吗…
她现在那么出名,那么优秀,如果她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堕落呢……
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的胡思乱想,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张明媚的小脸从门后探出来,浅笑若曦:
“请问过生日的江歧小朋友,想不想要生日礼物呢?”
江歧抬头,原本黯淡的眼再次发出细碎琉璃的光亮,虽然有满腔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他哽咽了片刻,才吞吞吐吐道:“只给我一个人吗?”
她不急着回答,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朝他伸出一只纤长漂亮的手,温柔地笑着:
“我所有的偏爱都只给江歧小朋友。”
江歧被她刺激得红了眼眶,小心地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答应着:“那我所有的偏爱也只给姐姐。”
次日清晨,喧闹的铃声响起,江歧赶紧伸出手关了闹钟,生怕打扰了身边的人。
“谁啊。”她还是醒了,说话时声音带了点没睡醒的迷糊和柔软。
江歧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温柔至极:“没事,接着睡吧,再陪我一会儿。”
如果可以,想以爱之名,禁锢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