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哥
佳哥从寒假那段开始,建议打开以下音乐:

夏姨已经知道了邬童的存在,但她没有多问过夏常安一句。我想,大概她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即使愧疚了十几年,夏姨也无法去袒护已经犯下错的邬童。凭她一己之力,又无法让邬童回归正途。我想,此刻最无助的,应该就是她这个母亲了。
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夏姨主动来见了邬童。
那天放学,夏姨来接了我们。但她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在门口又等了会儿。
她在等谁,我们心中也明了。
邬童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邬童“哟,这不是我的母亲吗?”
他特意把“母亲”二字加重,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夏姨知道,此时的邬童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便直入主题:
夏母“童童,我知道你恨妈妈弄丢了你。妈妈也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但是这些不是安安的错,更不是暖暖的错。如果你非要报复了才痛快,你想怎样,妈妈配合你。”
夏常安“妈!”
宋暖烟“夏姨!”
我跟夏常安齐声制止,他可是邬童,难保不会下狠手,夏姨这样说,就是已经做好了被自己儿子折磨的准备。
邬童“看到你身边这两个乖保镖了没?我可不敢对你动手。但是别人,可就说不定了。”
看着邬童不自然的笑容,我们心中都格外警惕。
邬童“这场游戏,我会好好参加的,只希望最后结算时,你能有办法顾全所有人。”
说完,邬童就走了。我能感受到,夏姨明显不太舒服。
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只是邬童一直没采取什么手段,反而让我们有些捉摸不透。
那天,一群小混混挡住了我和夏常安回家的路。为首的是个女孩,我听他们叫她“蔓姐”。
夏常安下意识把我挡在身后,可我却发现,那个蔓姐的眼神一直饶有意味的盯着夏常安。
葛蔓“还真是这张脸啊…夏常安是吗?我们聊聊。”
夏常安“我们认识?”
葛蔓“马上就会认识了。”
见夏常安并没有跟她走的意思,蔓姐突然看向我:
葛蔓“你不跟我聊,我只好找这位小妹妹聊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护着她,你们,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夏常安眼神示意我安心,然后跟着蔓姐去了离我几十米远的一个角落。走前,蔓姐还特意警告我不要乱走。
我看着几十米外的夏常安不知道在跟蔓姐聊什么,可是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瞬间有些自责。
正是寒冬,原来北风还挺冷的,只是,平时都是夏常安帮我挡住了。
我靠着墙,踢着地上的石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夏常安,直到他转身过来,我才直起身来,吸了吸被风吹红的鼻子:
宋暖烟“她找你聊了什么啊?”
夏常安“她让我当她男朋友。”
我虽然惊讶,但难过的表情却只是一闪而过,再次问道:
宋暖烟“然后呢?”
夏常安故作神秘道:
夏常安“你觉得呢?”
我知道夏常安不会答应那个女孩,可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宋暖烟“我不知道。”
夏常安轻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夏常安“傻不傻?要是我跟她处对象了,你怎么办?”
我瞬间得意起来,刚刚脸上的乌云也烟消云散:
宋暖烟“算你有良心!”
夏常安“走,天色不早了,安安带你回家去!”
说罢,我们的手很自然的十指相扣,前后摇晃着回了家。
虽然从未确立过关系,但也许,我们早已在心中认定了对方。
我以为那一天夏常安的话是我心中的定海神针,可却没想到,定海神针也是会有被抢走的那一天的。
???“宋暖烟,我刚看到楼下有个女的在跟夏常安讲话,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一个同学突然这么告诉我,我起初只觉好笑:
宋暖烟“全校这么多女生呢,他还不能跟别人讲话了吗?”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就说凭夏常安的长相,怎么就没对象呢。”
不是我们学校的?夏常安有什么校外的朋友,是我不认识的吗?
宋暖烟“别瞎猜行不行?你们之前还误会我跟他是一对儿呢。”
???“对啊,本来我还挺看好你俩青梅竹马cp的,谁知你俩就是不在一起。诶,你说他会不会有了女朋友,就重色轻友疏远你啊?”
莫橙似乎看出我内心的不爽了,立刻接话道:
莫橙“你连个友都算不上要你在这儿叽叽喳喳的?!磕cp电视上看看拉倒,别搬到我暖暖身上!”
我跟她相视一笑,表示了感谢。
夏常安一直都长得很好看,但他却并不被公认为校草。没有人会乐意校草身边总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女生的,也没有人会觉得性格这么开朗,平易近人的人能当校草。如果夏常安像邬童那样高冷,说不定他会很受女孩子欢迎。
所以我几乎不用担心别的女生跟我抢夏常安,可是却总有些人,抓住了这样嘲讽我的时机,就不饶人了。
夏常安回来后,我淡淡的问:
宋暖烟“刚去哪儿了?”
问出口我就觉得不太对这像极了质问自己老公彻夜不归的语气。
夏常安“葛蔓找来学校了。我怕她瞎闹,让她走了。”
他是真诚的回答,可却让我更不舒服了,“瞎闹”这个词,在小女生的心里,就变成了宠溺的意味。
宋暖烟“哦。”
我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便不再理他。夏常安似乎发现我的不对劲,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夏常安“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往里缩了缩,有点不太想跟他肢体接触:
宋暖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的。”
夏常安眼神求助莫橙,可是莫橙只给他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
他大概也知道,我虽性子柔,但不想说的时候却谁也逼不了我,便也不再追问,小心翼翼的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夏常安“宝贝别瞎想,有什么话,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那天,我还是没有开口质问他,因为,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他跟葛蔓什么关系?还是问葛蔓为什么要来找他?很明显,这些答案我明明该清楚的。
他跟葛蔓根本没什么关系,葛蔓找他无非是想追他罢了。他什么也没做错,我的不舒服仅仅是自己多想而已。
后来,我也见到过几次葛蔓,但她都是来找夏常安的。而我,一直装作无所谓,不少同学问过我他们的关系,我都说不知道,该怎么跟夏常安相处还怎么相处,似乎该有的欢声笑语也没有少过。只有莫橙一个人,清楚我心底在想什么。直到寒假,她跟我说:
莫橙“喂,夏常安最近可是一直来找我问你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要是真不舒服,就跟他讲啊。”
我愣了愣:
宋暖烟“我平时难过的表现,很明显吗?”
莫橙思考了一会儿:
莫橙“不,只有一点点不正常,其实非常不明显。可是除了我,夏常安也发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莫橙是想说,夏常安非常在乎我,否则我如此细微的一点表现,他又如何能发现呢?
苏州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雪,外面到处都亮亮的,是很让人宁静的白色。
夏常安在楼下等我,他说要带我去玩雪。
天气一定挺冷的,我顺手拿了两个暖宝宝,一个贴在自己背后,一个放在口袋里,是带给夏常安的。
我们刚走到雪地,葛蔓便出现了:
葛蔓“夏常安,我有事找你。”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暖宝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夏常安啊,难不成,你找我出来,是为了让我看你跟别的女孩谈情说爱的吗?
我看着夏常安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他很快捕捉到我眼睛里的伤心,我也感受到了他一瞬间的慌乱:
夏常安“宝贝,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别多想。”
为什么她一喊你就会过去呢?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我又怎么才能不多想呢?
无数的疑问已经涌到嘴边,却只被我化成这么一句:
宋暖烟“好,我等你。”
他们走后,我却并没有在原地等他,而是悄悄跟了上去。没错,我再也无法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状态了,再也忍不住装作无所谓了。
葛蔓“夏常安,还没下定决心跟我谈恋爱呢?姐姐等不及了呀。”
夏常安“要我说多少遍?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别缠着我了,我知道你认识邬童,我不是他。”
葛蔓“姐姐喜欢的是你这张脸,我管你是不是邬童?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小妹妹是吧,可人家未必喜欢你吧?”
如果是初中的我,一定冲上去直接抱住夏常安,然后超硬气的说“我喜欢夏常安!”可如今,这种想法是有的,却不可能去付诸实践了。
夏常安“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
夏常安的回答倒是令我一惊。
葛蔓“得了吧,我来找过你那么多次了,人小妹妹一点儿生气的表现都没有,哪里像是喜欢你的样子。”
夏常安突然笑了一声:
夏常安“她生气的,吃醋却装作没事的样子特别可爱的,我看得出来。”
葛蔓“那你跟我在一起,正好测试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夏常安“够了葛蔓,你找过我那么多次,每次都是拿宋暖烟威胁我,可我也拒绝了你这么多次,你是女孩儿,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葛蔓“是啊,我每次都可以拿宋暖烟威胁你,那你觉得,这一次你拒绝我,我会怎么对付她?”
夏常安“想警察局见吗?”
葛蔓明显愣住了,不知道夏常安的意思。
夏常安“你要是动宋暖烟,我把自己送进监狱都不会放过你。”
夏常安的声音不大,却极其认真,葛蔓没想到他会出这么一招,只好先退一步:
葛蔓“今天姐姐不逼你,拒绝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给我等着。”
说完,葛蔓离开了,我立刻想逃回刚刚的地方,却刚转身就被夏常安抓住了围巾:
夏常安“学会偷听了?”
我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夏常安却是笑盈盈的看着我的,根本不像介意我听到一样:
宋暖烟“对不起,我没忍住。”
夏常安“唉……”
我听到他轻叹了一口气:
夏常安“下次吃醋直说,我会哄你的。”
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察觉到我不高兴的,但是这都不重要啦,直到他是因为我才一直被威胁跟葛蔓见面时,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变得粉碎。
宋暖烟“那我现在就酸酸的,你哄一个试试。”
夏常安“你现在明明高兴的很,小骗子。”
我笑着解开自己的围巾,踮脚将一半围在夏常安修长的脖子上,风这么大,也该换我帮安安挡风了呀:
宋暖烟“我现在不高兴的是,安安出门都不戴围巾,着凉了怎么办?”
夏常安一愣,完全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举动,随即居然有些害羞的样子:
夏常安“是比刚刚暖和多了。”
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被我捏了好久的暖宝宝,两只手伸进夏常安的外套,他也不动,就由着我双手环住他的腰,将暖宝宝贴到了他背后的毛衣上。
宋暖烟“最近北风挺大的,你居然衣服拉链都不拉,勾引小女生吗?”
听我说这话,夏常安突然坏笑一声,趁我手还没来得及离开他的腰,立刻用外套将我锁在他怀里,我便以一种跌倒的状态,身体与他贴的很紧:
夏常安“想试试勾引你的,看来,我是成功了。”
大冷天里,我的脸瞬间红了,埋在他胸口不愿抬头。
是的,夏常安,你成功了。
我可是一辈子,都被你勾住了啊。
后来,我知道冬天很冷,我知道北风很烈,我也知道,夏常安的怀抱,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