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之后,曹陌桑就安心在屋子里整理账本,听着玉露说一些趣事,也时时欢笑,接连半个月,杨锦桉都宿在她的院里,即便不是,也一定是睡在自己院里或者是书房。
这日

夫人,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瞧见花园里开了一株并蒂的月季,两朵花儿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竟有这等事情?

曹陌桑露出笑容,道
快带我去看一看。

玉露笑了笑,带着曹陌桑往外走,靠近那花园之时,发现两个人影。

夫人,是双儿和二公子。
曹陌桑顿住了脚步,远远观望。
花园。

等一下。

奴婢见过二公子,二公子有何吩咐?

你就是我哥哥的那个通房?
双儿脸色一时有些发白,却仍旧应声道

奴婢双儿,正是。

啧,都说娶贤妻,纳美妾,你……倒还是有点姿色。只不过,比不上我那新嫂。

双儿与主母云泥之别,怎敢相比?

很好,记住你刚刚的话,一直记住。
再让他们谈下去恐怕不妥,玉露,走。


是,夫人。
双儿。

双儿听到人声回头,行礼道

夫人。
刚刚不是要你去将侯爷屋子打扫一次么,怎么还不去?这马上侯爷就要下朝了,还不抓紧时间?


是,夫人,双儿这就去。
双儿自然明白曹陌桑是在给她解围,一溜烟便走了。

嫂嫂怎么来了?

我听说嫂嫂近日攻研账本,忙得很。
听玉露说园中花开并蒂,觉得十分稀奇,便来看一看。

曹陌桑微微一笑。

花开并蒂,嫂嫂喜欢?

这盆月季是锦栾栽种在这花园里的,嫂嫂你看这花。

这一朵白的,白的纯洁,高尚,使人一眼便产生了好意,这一朵红的,虽然热烈,张扬美丽,但却在白色之下有些暗淡失色。

不知嫂嫂如何看待?
曹陌桑看着花,心中微微思量,然后灿然一笑,道
二郎既是种花,那便是爱花人,赏花人之心意,知不知又如何呢?

杨锦栾突然笑出声来

嫂嫂知我意,嫂嫂知我意。

二郎是爱花人,嫂嫂看来也是爱花人,今日二郎就借花献佛,将这月季送给嫂嫂,只愿嫂嫂…能一直喜欢这并蒂之花。
二郎的花,我便不收了,便在这院中任人观赏便是。


嫂嫂爱笑,笑容实在是美,只是期望嫂嫂多多注意哥哥身边,并非是二郎咒嫂嫂,只是大哥身边,可不乏红颜。

那个双儿,乃是跟了大哥许久的,一直近身伺候,而且至始至终倾心与兄长,如今成了通房,未娶妻先纳妾,不知……嫂嫂有何想法?
夫君要收什么人,我并无权力干涉。

今日赏花乏了,便不与二郎在此说话了,我先回了。只是我提醒二郎一句…

树大招风,慧极必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