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桉再进来之时,身上已经换了黑色的浴袍,左右环视不见双儿,心下了然,目光落在窗边坐着的人身上,开口道

深夜的风最是寒冷,仔细别染了风寒。
听到声音,曹陌桑回首,于是站起来把窗户关上。
侯爷发未干,怎么不擦擦?

说着便接过了闰七手中的布帛
侯爷坐下,妾身给您擦擦。

杨锦桉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曹陌桑动作轻柔地为杨锦桉擦着发。

双儿……你见过了?
曹陌桑动作一顿,又继续起来
嗯……她瞧着很聪明伶俐。


她比你大一岁,自幼跟随我,已经八年了,前段日子,她父亲和继母要将她许给一个年逾四十的人做继室,那人品行不端,儿孙满堂,她不愿嫁,我遂收了她做通房。
侯爷心善,救人于水火之中,妾身佩服。

可是……


你生气了?
曹陌桑将布帛还给闰七,绕到了杨锦桉前面
双儿姑娘随你八年,为何只给了个通房名分?这个名分,虽是瞧着高了丫鬟一等,却是要遭人暗地里笑话的。


当时我只想着,若是给了妾或姨娘的位分,未来的娘子恐会生气。

你我自从有婚约起,身边人就常常提起你是怎样的聪慧,识礼,活泼,美丽,又心地善良,待人真诚。

候府,是个大染缸,你懂吗?
曹陌桑低垂了眸子
我不知道,我能否承担的起,同你一同走下去的职责,我怕我笨手笨脚的连累了你。

只期与君,夫妻同心,相敬如宾。


不,
杨锦桉握住了曹陌桑的手

相敬如宾怎么够?我们要相濡以沫,同心同德,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曹陌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除却双儿,府里后院无人,父母已故,明日也不必拜见,只有我二弟,明日会见一见,还有刘姨娘,明日她会来拜见你,你若不喜,不必给她什么好脸色,你是我的妻,不必受旁人气。

府里的中馈资产,我已经吩咐人整理好了账本,明日就移交于你,库房钥匙也一并给你。
这府里的中馈,全都给我管?我怕我管不好…


无妨,你平时只要看看账本,发发月钱,管家是我的人,会将一切做好的。
好。


我无姊妹,独有一个二弟,双儿虽与我相处时间较久,但一直行主仆之礼,故而……我不太会与女子相处。
杨锦桉深深地望着眼前的人

你的眼睛很美,宛若装着漫天的星辰,仿佛会说话一般。
曹陌桑低眉一笑
杨锦桉也笑笑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如同太阳一般明媚的人,你很爱笑。
侯爷也是俊美无双,风流倜傥。


你别叫我侯爷了,叫我夫君吧。
好……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
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