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辛苦了。”董九涵递上洁白的毛巾和茶杯,又接过少年手中的小礼盒。
你也辛苦,等下去歇歇吧,别忙活了

张云雷看着帮杨九郎抬巨大的双人相框的师弟。

去吧,去吧,这里我自个来。
杨九郎拿着小毛巾,认真地把相框中的自家角儿擦了一边,满意的大量两个人相视而笑的场面。
好了,真人在这你不看,你看相片?

张云雷恨不得狠狠地扭一下这个傻子的耳朵,看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杨九郎冲着少年龇牙一笑,乖乖在少年身旁坐好,眼睛却不离开少年的脸颊。
张云雷上一世就习惯这个傻berber盯着自己发愣的状态,非常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

辫儿,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张云雷手微微一颤,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个男人,刚刚还少年气满满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好

张云雷没有拒绝,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给自己拒绝的可能。
五月的早晨亮的早了些,太阳和地平线交界的晕轮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张云雷像往常一般早起,他没有去练嗓子,而是沉默的打点好自己,套上了很久没有穿过的白衬衫和黑西装。
镜子里的少年因为西装的原因显得成熟了很多,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经人世的沧桑和几抹恐惧和茫然,和娇俊的模样产生了诡异的冲突。2
#14915192 我家角儿真好看
“真难看。”他勾了勾唇,嘲笑了一下现在的自己,才微微低头,抬头的时候,那眸子里只剩下无暇的天真气。

辫儿哥
张云雷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我和你一起去。
15岁的孩子穿上了大人的衣服,前些日子被张云雷督促的减肥明显有了成效,板正的西装下已经可以窥见少年的纤细身材,圆圆的脸蛋上已经有了一些可爱的棱角,眼神却是坚毅而不容反驳。真像40岁的那个少班主,张云雷暗暗的想。
走吧

他将手递给这个半大的孩子。
郭麒麟没有握住这只柔软却强大的手,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了张云雷的前面,以保护的姿态向前走去。
“砰”门关上了,却更添了几分担忧和惆怅。

走了吧
半坐在床上的王慧看向站在窗户边张望的郭德纲。

走了
郭德纲回转眼神

大林和杨小子跟着了。

我还安排了九涵带着几个训练过的保镖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希望如此
五月的蝉孤独的鸣叫着,“吱——吱——吱——”
“……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东为栽赃罪责,应予惩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张云雷随着站起身,轻轻鞠上一弓,这和德云社纠缠了两生的人就这样锒铛入狱了,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就好像是早已料到的结局一般。
你们等我,我去上个厕所。

他看向身边的九郎和大林,内心却如同那翻滚的乌云。

我陪你…
郭麒麟往前踏上一步,就被杨九郎轻轻拦住,只能看着少年瘦弱的背影随着人流消散。

让他去吧,有九涵和保镖跟着出不了事,有我们在,有些事他放不开。
杨九郎深深地望向少年离去的地方,眼神起起伏伏着灰暗的色彩,他松了松领带,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这个少年才能告诉自己一切呢。
从法院的后面一绕,张云雷按照沈风的指使来到了收押犯人的地方。王晓东正被几个警卫押解着走在长廊上,窗口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从哪里来的,这里是不可以乱进的,快出去。”看到站在黑暗中少年的警官警惕起来,手中的枪口直接对上了少年光洁的额头。
你为什么不解释。

张云雷轻轻开口,眼神透过黑洞洞的枪口看向这个有了些胡渣的男人。1
只有我觉得这句在骂人?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王晓东笑了笑,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而你,幸好不是一个人,”他大量了一下少年,不再停留,径直向前走去。“所以,我送了你一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男人越走越远,慢慢被远处的黑暗吞没。张云雷在枪口的威胁下一步步走出长廊。
他不是一个人,因为他身后是王家。
幸好我不是一个人,因为要对付从来不是我,而是德云社。
那礼物呢,什么样的礼物。
少年站在暗沉的天空下,浓浓的乌墨似的云笼罩在上方,将整个城市包围起来,闷雷在云层中炸响,间或着瞬间而过的闪电。
一场大雨正在酝酿,是淹没稻田还是滋润山谷,就像没有人能洞察到世界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