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抚洛湘府素色的帷幔,却抚平不了守在床边的姑娘紧蹙的眉额,望着躺在床上的面色苍白的魔尊,她的眼中写满了的全是深深的担忧。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给我反噬的解药。”
“你知道的”
“有意义吗”
“我不在乎。在我身边就好。”
一纸婚约,向她递了过去。
没说什么,锦觅朝着他手上的东西投去万分鄙弃的目光,却依然接了过来,木然地写下她的名字
——还是他教给她的飞白体。
“大婚之后,我便双手将解药送去魔尊的大殿”
“那天帝陛下,我可以带他去府上疗伤了吗”
“记得你的承诺便好”
一声叹息,锦觅的手缓缓得抚上了睡梦中的爱人。当下反噬虽已解,而一想到他以后的日日夜夜还要经受这样的苦楚,便觉得心揪一般的疼。
“原来,你心里还有我啊,凤凰”
她温柔一笑,一句话却漾起无边的苦涩。
可是,我却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我更希望,你好好的。
“锦觅…”
魔尊口中还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泪瞬间不可抑制地留下,打湿一片衣襟。
我真的好想,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
魔尊感到泪水的凉意,逐渐苏醒过来,看见他的小姑娘哭得满脸,心疼得握上了她湿湿的手背。
“锦觅,我在这呢……你放心……我没事的……”
他冲她笑了笑,温柔得像天边的彩霞。
锦觅想到当年,她好不容易种出了夜幽藤去救他,看到他的灵力归元,眼睛缓缓睁开,他也笑得这般温柔。
只可惜当时的自己看不到他笑容背后的深情。
“醒了,可有不舒服”
“看到你,我便什么都好了”
轻柔地将她勾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只怕一撒手,这又是一场飘散的梦境。
锦觅静静地被他这样抱着,真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在这一刻,没有恩怨,没有婚约,没有苦痛……有的只是彼此爱人的心跳声,都在同一频率…
不行,我不能害了你。
狠了狠心,她口中缓缓突出一个个让他心痛的辞藻,
“凤凰,欠你的我已还清了。虽然润玉利用了我,但我心中的人还是他…”
睁眼,抬头,他眼睛泛红,离开爱人的肩膀,他用双手钳制出她单薄的肩,双眼牢牢地盯住她的眼睛。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与润玉将要大婚,从此以后,你我再莫……”
锦觅话还未尽,魔尊的双唇便猛地逼上前,堵死了她令人生厌的话语,他粗暴的啃咬着两瓣嫩肉,舌尖撬开关门,熟练地深入,加深了这个吻,将他的气息完完整整地铺满她的地盘。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锦觅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快要昏死过去,魔尊在缓慢地移开她的薄唇,一双凤目直勾勾地盯向她。
“小骗子,你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信吗?”
一只手扔圈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慢慢地抚向她的长发。
那一刻,锦觅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所有的护甲被卸得彻彻底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受,从心底奔腾而出,她瘫倒在凤凰的怀里,任泪水决堤…
好不容易哭好了,锦觅抬起头,有点胆怯地望向了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
“乖,以后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了,好吗”
“好”
这一次,她终于笑的如春光般明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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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毕竟不是久居之地,况且如何对付润玉也需要细细考量一番,思来想去,魔尊还是觉得应先回魔界再做额外打算。
可他不放心锦觅一个人待在润玉身边。
若带她回魔界,润玉必起疑心,其事态的发展便更会超出他掌控。
如此想来,只有一个办法…
某夜,魔尊初醒。
女子冷酷地对他说:“我心里从未有过你,如今你疾已愈,还是速速回去你的地界,我欠你的,已悉数还清”
魔尊红着眼睛望着她,不发一言,转身,然后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女主怅然。
门外之眼,目睹了这厢房内发生所有的一切,满意地离开了。
第二天,锦觅拜见天帝。
“我已让旭凤离开,正如天帝所愿,半月后大婚,锦觅希望天帝陛下准许我回花界休养待嫁,方才合婚嫁之礼”
这婚嫁之礼,润玉是知晓的,虽有一丝怀疑,但也不好反对。他派遣一路精兵,护送锦觅回花界,名为保护,实则却是在监视她在花界的一举一动。
只是,润玉不知,在他派去精兵的外围,早有一群魔兵细细地把住着看似风平浪静的花界。
却说魔尊自归魔界之后,便立刻召集肱骨大臣,商议攻上天界之事。魔界精兵强将,在昔日赤焰战神的带领下,更是所向披靡,只是这天魔大战,实在凶险,魔尊丝毫不敢轻敌,白日勤加练兵,夜晚则通宵研究排兵布阵的方法。
动手之日,便是那昭告六界的天界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