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内。
聂明玦拍桌,气呼呼道:

温氏倒行逆施,残暴如斯,无怪乎天怒人怨!

赤锋尊杀温若寒一子,犹如断他一臂,也算是告慰江氏英灵了。

不杀温晁温逐流,我江氏满门定不能安息!

不错,杀人偿命,凡是温氏,皆要斩于此刀之下!
说完,他看向自己的霸下,霸下因气息也自己晃动了起来。

如今琅琊和清河的监察寮已经被攻破,泽芜君也已亲率蓝氏子弟返回云深不知处,想必不久就可以稳住姑苏一带,那现在就只剩下云梦和夷陵了。
蓝忘机听到金子轩的话,立刻上前,恭敬地对聂明玦道:

赤锋尊,忘机请战。

赤锋尊,我也请战。

聂大哥,我也请战
聂明玦看了看他们三人,问道:

你三人请战何处?

夷陵。

夷陵?夷陵地处西南腹地,在岐山卧榻之侧,易守难攻。
聂宗主知道夷陵比较凶险,有些不放心,但是蓝湛坚定的喊了聂宗主一声

赤锋尊。
聂明玦思寻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前,答应了他们的请战。

明日启程,但要避开大路,以免打草惊蛇。
江澄和蓝忘机颜汐月对视了一眼,对聂明玦行了礼,便离开了
晚上,
江澄和颜汐月在庭院里

二姐,这段日子你去哪了

那天我和阿羡分开后,回了流云医治姨母,随后便前往了岐山,想要净化阴铁,可是温若寒那个老狐狸还是不好对付,后来打过一场,我逃了出来,被人救走

那,救你的是谁

我的师父,抱山散人

原来如此

我一直以为你和魏无羡在一起
江澄看着魏无羡的随便出了神,颜汐月也在一旁思索着什么,这时江厌离端着汤走了过来

离姐姐

姐,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江厌离看着江澄说

好不容易才和你们见了面,你明天又要走,我便是想睡也睡不着
江澄看着江厌离担心的样子,然后拉过她的手说

阿姐,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和二姐,让你天天替我们担心,还让二姐受了伤
江厌离摸了摸江澄的头,温柔的说

我知道这不怪你,你看阿月现在也已经平安无事了,我的阿澄长大了,姐姐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替你们担心担心
江厌离又看了看莲藕排骨汤,对他们温柔道:

阿月,阿澄,阿……你们快趁热喝了吧。
江厌离的神色暗了暗。
见状,颜汐月和江澄立刻端起汤喝着。
喝了几口之后,颜汐月抬起头,红着眼对江厌离说道:

离姐姐,真好喝……
江厌离也红了眼,她忍着泪水,对他们道:

阿月,阿澄,一定要把阿羡带回来。

阿姐,你放心,我和二姐一定带他回来。

是啊,离姐姐,阿羡师兄一定会被我们平安带回来的
江厌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随便上。
夷陵监察寮。

什么叫失守?怎么可能失守?

温家修士:“公……公子,确实是失守了,还有……仙督说,让你速回岐山。”

回岐山?回什么岐山?他身边不是多了一个左膀右臂吗?不是很受宠吗?召我回去干嘛?让他去解决这个烂摊子啊!
王灵娇捂着头,眼神不敢看向别处,生怕有什么东西会抓她。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决不能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不能不能……
说完,便扔掉被子,爬下床,想逃跑却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些宝贝还有没有带上,又爬到床底下,看着床下的箱子,又将箱子拖了出来。
她一边着急打开箱子,一边嘴里还骂着温晁:

贱男人,臭蛤蟆,老娘还不想伺候你呢,早晚都得死!
骂完以后,她打开箱子,却发现箱子里装着一双眼球,那眼球上带着血丝,正看着她。
王灵娇吓得大叫一声,推翻箱子,吓得连忙往后退。

啊——有鬼啊!
王灵娇害怕地看向窗边,像是真的有人在窗边一样,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
王灵娇起身,开门将符咒扯下来,贴在自己身上,以求能保护她,又拿了一根长棍子推开了那箱子,但箱子里这次装的是珠宝首饰。

见鬼了……
她连忙跑过去,抓起满地的珠宝首饰,却又听到一阵笛声。
王灵娇感觉到诡异,她转头向后看,又看见那双带血的眼球在地上。

啊——
王灵娇吓得将手中的钱财全都扔了回去。
温晁在另外的房间里因为最近几处地方失守而买醉,听到这边王灵娇的鬼叫,气得大骂起来。

就不能让老子安静一会儿,咋咋呼呼的。

来人,让那个贱人给我安静点……

人呢!都死哪去了!我让你们叫那贱人闭嘴,不是让你们进来。
就在温晁醉醺醺的抬头一看,发现进来的根本不是弟子,而是满身是血的王灵娇。
王灵娇七窍流血,嘴里还一直不停的叨念着“救我”二字。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
伴随着笛鸣声,温晁产生的幻觉越来越大。
温晁拔起佩剑,王灵娇全然不顾,只是一味的朝着温晁爬着。
温晁见状连忙刺穿她的腹部,一时间鲜血涌出,但她还是没有停止,嘴里一直说着“救我”,二人只见的距离越来越近……
另一边的王灵娇也拿着烙铁到处挥来挥去。

别过来,别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害了你们!我不该杀你,饶了我吧!
她将桌子上的所以东西都打碎在地,又跪下来,去拿起一片碎瓦片,朝自己脸上划去。

我弄花了你的脸,我赔给你,我赔给你……
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条白绫挂在房梁上,那阵笛声又再响起,王灵娇站在桌子上,上吊没了呼吸。

不是我杀的,别过来!

是温逐流,都是他杀的!

不是我杀的,别来找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温晁吓得直跪在地上胡乱磕头,样子很是狼狈。
此时温逐流突然出现,带走了温晁
当蓝忘机和江澄颜汐月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遍地死尸。

好重的阴气

还有血腥味。
江澄走到其中一人身边查看,发现他竟是七窍流血而死……

七窍流血?

这具不是。

这具也不一样。
江澄看向一地的尸体,发现她们的死状真的是各不相同。

绞死,烧死,溺死,毒死,每个人的死状皆不相同,看来今晚的任务,有别的东西帮我们完成了。
一位蓝氏门生跑过来。

“公子,查看过了,全都死了,死法各不相同,另外还有一具女尸自缢于屋内。”

女尸?
听到女尸,江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灵娇。那个可恶至极的女人。

“是。”
只见江澄和颜汐月沿着门生所指的方向跑去,一开门看到的果然是王灵娇,顿时紫电突显异常,江澄带着满心怨恨狠狠的抽了王灵娇的尸体一鞭,瞬间打飞打在地,气得江澄恨不得在补上几鞭。

(握住江澄的手)阿澄

(瞬间冷静)
而蓝忘机则是观察此刻监察寮的环境,发现这里恨不寻常。蓝忘机从王灵娇的身上揭下了一张符细细端详着。这符的画法很是奇特,好像多了几笔。

多了。

果然,这里多了几笔。

这张符,被逆转了。

逆转,何为逆转?

寻常符咒,驱邪,此符,招邪。

招邪?符咒还能招邪?真是闻所未闻。
江澄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招邪的物件贴在自己的命门上,闻所未闻呀!

的确闻所未闻,但看这里的形情,此符确实有招阴集煞之能。

只不过填了几笔,就倒转了整张符咒的功能,这是人为吗?

所添目测有四笔,这味道,乃是人血所绘,整座监察寮的镇宅符篆,都被改动过,笔锋走势,为同一人。

不过这个人有可能是谁,诸家名士里,可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干这种事,不过不论是谁,只要目的和我们一致就行

要是魏无羡在就好了,他最擅符咒,定能知道这是谁所为!

(心想:阿羡,是你吗)

江氏子弟:“宗主,地牢里还有一人活着。”
颜汐月和江澄闻言立刻跟着那名江氏子弟走了,只留下蓝忘机一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们赶到时,看到一名江氏子弟正要去踹爬在地上的女子。
颜汐月眼神微睑——是温情。

住手!
那名江氏子弟闻声收回了手,恭敬地向他们二位行了行礼:“宗主,二小姐。”
之后,江澄命人解开了温情手上的锁,颜汐月站在一旁看着他和温情。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温姑娘,你的伤?

他们把你怎么了?

他……他呢?
江澄别过头,说道:

这是不久前我和蓝忘机前往岐山抢下的。

是啊,当时……你们都被缴了剑。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温情摇了摇头。

温姑娘,我不知道你被关了多久,现在天下的局势,四大世家已经联盟讨伐温氏,温若寒,岐山温氏,败局已定。
温情看着不明所以,江澄又对她继续言说着颜汐月的意思。

虽然我和二姐与温氏有深仇大恨,但你毕竟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你离开温氏,我……

阿宁……阿宁被他们带走了,还在岐山。
温情的话一出口,颜汐月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心里十分清楚,同为姐姐,都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弟有危险。
可是江澄不懂,他还是很认真地看着温情。

温姑娘,你离开岐山,我可以……

江宗主!
江澄的话没说完,就被温情打断了。

你可以怎么样?
江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怎样述说。
颜汐月也别过头,转过身,走了出去。

可我终究是温氏的人,我还有弟弟,还有家人需要照顾,你保得了我一人,保得了我全家十几条人命吗

江公子,多谢相救,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温姑娘,温姑娘,这把梳子你拿着,要是将来有什么事的话,来找我,我会再帮你一次
江澄对温情更多的只是感恩,感谢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