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题记
华裳悠悠转醒,感觉喉中痒涩难耐。
勉强撑着起身,伏在榻边。胸腔剧烈起伏,咳得不停。
瘦弱的身板如同风中柳絮,颤颤悠悠,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一口血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口中满是铁锈的味道。华裳用洁白的里衣抹掉嘴边鲜血,不甚在意的从旁边放着的铜盆上拿下手绢,一一擦试过,将手重新擦的苍白,又擦的泛红。
她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身体真的垮了。
手绢飘飘悠悠的就晃到了地上。华裳也疲累无比的仰躺在了榻上,用厚重的冬被捂的严严实实。
浑身都渗着冷意。神色不怎么清楚的梦到了楚暮城,又眼前一跳变成了萧晟九。
那张俊秀的脸上,布满阴郁,眼里的恨意要化作实质冲出来,扒皮抽筋她。
华裳刚要惊呼出声,楚暮城又出现了,他满脸温柔笑意,将她压在身下,在耳边轻悠的吹出一口气,用着极尽缠绵的语气:“小笙……”
不对,她是华裳!不,不,她是陶然啊!
华裳惊醒,她摸了一把脸,发现冷汗频出,那个凉飕飕的充满恨色的眼神属实刺痛人心。
她喘口气,招呼道。
华裳“络泉……”
门口恭恭敬敬的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又生疏又怕华裳。
华裳这才发应过来,络泉啊……她不要自己了。
她呆呆的,不应声的躺在榻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
小丫鬟已经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就差直接跪地。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拘谨的仿佛眼前的人是阎罗。
华裳这才反应过来,勉强的勾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眉眼间的疲惫和悲痛硬生生压下去了华裳抚慰小丫鬟的笑意,变成了几分苦笑。
华裳“大殿上有白玉的残断吗?”
小丫鬟吓得不说话,独自颤抖。
华裳又好声好气的问了一句。
华裳“你知道吗?那对本宫很重要。”
小丫鬟用力的摇摇头,幅度极其之大。
华裳“没有?怎么能没有?”
华裳心里的那股闷气又上来了。那是她对络泉唯一的念想啊。
就那么不翼而飞,没人知道它的去处……
华裳闷声又咳了,咳得停不下来。
又是一口血。
小丫鬟吓得就要叫太医,她差点扎个猛子就要当场跪地。
华裳摇摇手,靠在床榻的木柱。
她脸色不怎么好,显出些将行就木的灰白。
华裳“那……萧晟九呢?”
小丫鬟不动了,纠结的站在一旁,滴溜大的黑紫珠子眼睛泛起泪花,马上就要哭出来。
“殿,殿下……不知道,奴婢怎么可能知道……”
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怕到了极点。这么怕,怎么可能不知道。
华裳仰面看着上面搭着床顶的架子。
华裳“是不是,二皇兄对你说什么了?”
小丫鬟狠命的摇头。她矢口否认,华裳心里就百分百的认定了。
她轻轻叹气。
华裳“没事的,告诉我了也没事。”
华裳“我能撑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