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笼雀17

【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题记

萧晟九收剑入鞘，疾冲上前。他有力臂膀箍着华裳，一直都未见笑意的脸庞终于冲着华裳淡然一笑。

将人拥入怀中才有了真切感，他吐出一口浊气。

萧晟九“华裳，现在我已无话可说了。”

华裳紧靠着萧晟九的胸膛，听着自己从阎王手里夺下的人的强有力的心跳，疼痛让她的神思快要濒临绝境。

疲惫的阖住眼，她轻悠的叹口气。一个亲昵的称呼就脱口——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而不得不隐去姓氏。

华裳“阿九……”

什么意思啊？她没有问出口。

络泉的死怎么可能与北国无关呢，只要是人就会明白。

她难受的嘤咛，膝盖像是被万千蚂蚁啃食，气温明明已经开始回暖，风雪却又气势汹汹的携着万家灯火怨气而归。疼痛侵蚀了华裳，罪恶的信条浮现——是她害死了络泉。

是她……

睁开雾茫的眼睛，她第一次尝到了恶果，那是一条人命。

华裳轻轻笑了。

她伸手抚向萧晟九的面庞，看着他挂着的一点笑意。

华裳“阿九，你，会恨我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萧晟九却明白了，她是要他死！要他死在华王朝！

萧晟九敛下眉睫，深深的望向她。

萧晟九“我会恨你。”

萧晟九“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会一直恨你。”

华裳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华裳“无妨……”

恨总比爱长。

华裳“无妨……”

恨吧，这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舒开眉眼，明艳一笑。她的相貌本是舒缓温柔的，这一笑倒是像极了萧晟九脑海深处一个说不出来的明艳小女。

她像是和他隔了一辈子那么远，又像是近在眼前，引得萧晟九一个恍惚。

勇北王将络泉身上的箭矢拔出，仔细探查。手在箭头随便一转动，就有几分松动，他再用力几分，遂箭头落地。里面小小的雕着一个九翼天龙——北国凡是出征的人，都会带这样一个九翼天龙，以佑平安。

勇北王狭长的眸子微眯，手摩挲着翼身，似乎在思索什么。

萧晟九戴上了人皮面具，容貌尽改，没人能认出来，除了东陵王和庆华公主。

华裳朱唇微动，轻缓却又不容置疑的吐出七字。

华裳“北国太子萧晟九。”

众人惊诧，视线不约而同投来。如此，络泉死前说的话便通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