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浮花浪蕊俱尽,伴君幽独。】
——题记
华裳幽幽睁开眼睑。白色的帷帐,舒软的床榻。
膝盖和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借助肘的力量撑起身子。
她靠在床边的柱上。
华裳“络泉。”
络泉应声而出:“殿下,有什么吩咐。”
华裳掀开挡在视线前的白帘。紧紧盯着络泉:眼睛又红又肿,想必是哭过了。
络泉瓮声瓮气的再次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华裳焦急无比,往前仰倒,几乎要突破床榻的束缚。
华裳“萧晟九怎样?是皇兄送本宫回来的吗?”
络泉点点头:“东陵王送殿下回来的。萧公子也被东陵王偷偷带进来的人救了,已经没了生命之忧。”
华裳靠回柱头边。她终归是个女子,在这宫里若是想请个御医便是要弄的人尽皆知。东陵王手眼通天,偷偷帮她救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华裳闭着眼睛,有几分疲累的问道。
华裳“有没有惊动宫里的人。”
络泉摇头:“并未,二殿下很小心,除了我和二殿下带进来的人没人知道。”络泉想到被东陵王抱紧来时,华裳满脸苍白,眼睫上都结了霜。嘴唇往常还有几分色泽,当时整个惨白。忍不住多嘴一句:“殿下还是先管好自己为好。”语气里那点见不得人的责备不满被华裳听了去。
华裳叹口气。想起一直在东陵王身边跟着的自己人的医生只有一位——沈先生。知道这次带的一定是他,道。
华裳“说吧,沈先生怎么说。”
络泉垂头不语。
她靠在床头,头越来越晕,眼皮也要支撑不住,快要耷拉下来。说出的话也仿佛是吊着一口气。
华裳“告诉本宫,这是命令。”
“咚”的一声落地:“殿下……”
眼泪啪嗒的不争气的落下:“沈先生说,殿下本来身体就弱,现在寒气入侵,从今往后,怕是万万见不得寒气。”
其实远比络泉说的要严重的多。膝盖完全已经废掉,长时间下地走路便会骨痛难忍,一到阴天,更是会疼的厉害。寒气入侵,连孕育都变得困难。
华裳舒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下来。
华裳“还以为会更严重。”
只要膝盖还能跑能跳,剩下的华裳都不在乎。
一口气松下来,晕眩感也蔓延上了头颅。
她撑着最后的理智。
华裳“没什么好哭的。”
她扯着微微的笑意,语气里眷恋万分。比平常的庆华公主更加温柔。
华裳“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嘛?”
华裳手已经快要撑不住帘子。她强撑着软软的臂膀,招招手。
华裳“过来。”
络泉站在华裳的面前,帮她掀开帘子。眼瞅着华裳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古朴典雅的盒子,好像有些年代了。
这个是华裳一直在枕头底下放着的东西,想必很重要。
华裳打开盒子的锁,里面放着一个白玉簪子和黑玉扳指。
她拿出那个白玉簪子,衬得她的手越发苍白。
华裳“这是母妃留给我的。”
华裳“她告诉我,白玉簪子和黑玉扳指本为一对。”
华裳“等我长大后,簪子送给全心待我之人。扳指送给我的命中注定。”
她强硬的将簪子塞入络泉的手中。
华裳“一定要拿好。”
络泉愣住了,她没想到这簪子最终会给她,入手温凉的白玉,一定是上上品:“殿下……”
幼时在家,因为是女儿身不受待见,受尽虐打。七岁被送进宫,看透了世态炎凉,人性的丑恶。没人会给她一隅温暖,更别提全心意的信她护她为她。明明是高不可攀的皇家之人。
“殿下!”
华裳靠在柱头闭上双眼,昏睡过去。
作者的话:
感觉笼雀会写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