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24%：梦魇进行时(20)

何炅“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这个。”

何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他将照片轻轻放到桌面上，“啪嗒”一声微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炅“这是魏大勋妹妹最近拍的照片。”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铺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片刻后，他又取出了另一张稍显褪色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摆在第一张旁边。

何炅“而这张呢，是魏妹妹前两年去海滩旅游时拍的。”

两张照片并排放置，时间的痕迹被刻意拉近，形成一种无声的对比。阳光斜斜洒进窗户，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照片上，为女孩的笑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影。

何炅“和两年前相比，她的状态明显更差了。”

照片中的她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一朵被烈日炙烤至枯萎的花。曾经穿着泳衣站在海边开怀大笑的女孩，与现在的她相比，仿佛跨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轻轻回荡。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令人窒息。

魏大勋“对，我妹妹……她的病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

魏大勋的目光缓缓落在照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楚，几乎听不清。

魏大勋“她一直不愿意接受治疗，觉得那些医生根本不懂她，只会给她开药，让她变得更麻木。”

每说一句话，他的语气就愈发低沉几分，字里行间透着深深的无奈与自责。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指尖在桌面上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魏大勋“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补充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的脸色阴沉，眉宇间写满了挣扎与矛盾。

何炅“所以，你就一直放任她这样下去？”

何炅抬起头来，目光冷冽如刀锋直刺魏大勋的眼睛。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藏着的一丝质疑却像利箭般直戳人心。

魏大勋“我没有放任她！我每天都在想办法，可她……她根本不听我的！”

魏大勋猛地抬起头，声音骤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他的眼中，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困兽一般焦躁不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魏大勋“我自己学的试过了没有用，我试过带她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可她一进诊室就开始尖叫，甚至用头撞墙。我……我只能把她带回家。”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减弱，仿佛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突然崩断。他的肩膀微微塌下，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倦意，连抬手擦拭额头汗水的力气都快丧失殆尽。

魏大勋“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让她更痛苦，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病人。”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来回划动，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几不可闻，好像连他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与绝望之中。

何炅“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病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何炅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依旧牢牢锁定在魏大勋的脸上。他的语气淡然中透着深意，像是一块投进湖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魏大勋“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我不想失去她。”

魏大勋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哽咽感。

魏大勋“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埋在双掌间，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输光了一切，只剩下满腔的无力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