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一颗石头打偏剑身,避开了蓝启仁的致命处。
但虽阻止了利剑,却阻止不了那道掌风。
蓝曦臣赶到藏书阁时,看到的便是蓝启仁被黑衣人击飞的身影。
景行和云灵为身后人挡去蒙面人的攻击,对视一眼,三人趁乱逃离。
留下的黑衣人为三人阻挡蓝氏弟子的追击。
楼归飞身接住受伤的蓝启仁,两人摔倒在地。
花重和蓝曦臣顾不上逃走的三人,往楼归和蓝启仁的方向跑去。
蓝曦臣叔父!
花重小归子!
蓝启仁咳咳。
蓝启仁只觉胸口有被灼烧的痛感,来不及起身,鲜血从口中流出。
楼归扶起蓝启仁,查看完他的伤势,拿出丹药给蓝启仁服下。
待蓝曦臣赶到,楼归放下蓝启仁,退后几步。
蓝曦臣叔父。
蓝曦臣扶起昏迷的蓝启仁,查看叔父伤势,发现叔父伤势略有好转,对那男子的防备稍稍下去一些,但仍远离男子几步。
楼归蓝宗主不用紧张,我们不会伤害蓝先生的。
楼归向蓝曦臣解释道。
楼归蓝先生中了赤炎符,情急之下给蓝先生服下丹药,还望蓝宗主见谅。
蓝曦臣赤炎符?
楼归这是岐山温氏的一种符咒,以火为引,本不具威胁,只是那温旭十分阴损,将火毒炼制与赤炎符中,伤者经脉犹如烈火焚烧,生不如死。
蓝曦臣听到那男子的话,心急如焚。
蓝曦臣公子可有解决之法?!
楼归蓝宗主不必担心,蓝先生已服下丹药,体内的火毒已被压制。
楼归将丹药瓶交给蓝曦臣。
楼归这是治疗火毒的丹药,一天一粒,好生修养,不日蓝先生便能康复。
蓝曦臣心中虽对男子身份抱有怀疑,但对叔父的担忧占了上风,蓝曦臣还是接过了那瓶丹药。
见蓝曦臣接过丹药,楼归与花重才带人离开。
冬亦宗主。
冬亦看着远去的蒙面人,看向宗主,不知该不该放走他们。
蓝曦臣挥挥手,示意蓝氏弟子放行。
蓝曦臣收拾一下,检查藏书阁有无书籍损失。
冬亦是,宗主。
冬亦领命,带着蓝氏弟子收拾残局。
蓝曦臣将叔父送回松风水月,等医师查看后,才放下心去藏书阁。
现在不知那黑衣人是何身份,若那男子所言无误,赤炎符是温氏所制,那黑衣人不是温氏便是神域派来的。
只是不知那黑衣人为何而来,若是为了阴铁,又为何闯入藏书阁?莫非藏书阁中有什么是温氏或神域需要的?
还有,那几名虚无弟子为何出现在云深不知处,是为了守护阴铁,还是别有所图?
即使虚无算是盟友,但不知其底细,蓝曦臣也不敢与虚无推心置腹。

致远宗主。
致远将藏书阁损失的书籍报给宗主。
蓝曦臣看着手中的单子,藏书阁损失的都是关于丹药阵法的书籍,这温氏,究竟要做什么?
收起单子,蓝曦臣视线划过一处,顿了顿。
遣退蓝氏弟子,蓝曦臣来到禁书室。

密室里好像没有闯入的痕迹,但不知为何,蓝曦臣总觉得有些不安。
顺着书架,蓝曦臣依次查看着上面的书籍,当翻到一本异谱志时,蓝曦臣脑海中突然闪现几个画面。

“你又是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可信的呢?”
“你相信魏公子,可我也相信......”
“我们没有人亲眼目睹,都是凭着我们对另一个人的了解相信那个人的说辞而做出的判断,你自认为了解魏公子所以你相信他,同样!我也认为我了解......,所以,我也相信他。 ”

“时机一到,我定会毫发无伤地放你们离去。”
“我应该相信你吗?”
“随意吧。相信不相信,......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我劝你还是别下手了,这......对泽芜君还是尊敬有加的,你若是伤了含光君,你猜......高兴不高兴啊?”
“他惯会花言巧语, 只要一开始和他对话,就会被他转移注意力,牵动情绪。”
“......你真了解我。”
“千疮百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所以这也是......截杀的一环......”

“就因为那点小错,你就永远不能放过我!仿佛我一生下来,就低人一等。”
“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费尽心思,都只是为了觊觎......”
“不全是。”
“你不问我原因吗?”
“之前,我不是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事,而我却一直坚信你做一切事情都是有苦衷的。可是现在,你未免做得也太过了。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了。”

“此生都不再回来了。”
“就算是因为这样,也不能一不做二不休痛下杀手!”
“没有第三条路了。”
“你如果之前不做那么多坏事,你怎么会有把柄落到他们手上?”
“我不否认我做了那些事。”
“你无法否认!”
“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为什么要去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忘机我自有分寸!”
“那是你自己的婚事,你不娶她总好过毁了一个真心爱你,敬你,不轻贱于你的女子吧?”
“是,那是我的婚事,可真的是我说一声不娶就能不娶的吗?”
“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
“我不知究竟该恨那个根本不像父亲的父亲,还是更恨这个多疑多虑的自己。”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吗?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却未必能得到一分好脸色?”
“而我,却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理所当然地指派着做各种事!”
“为什么明明连生辰都是同一天,......却可以在给一个儿子大办宴席庆生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他手下的人把另一个儿子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做个好人。”
“曾经只要是他的命令,不管是害魏公子也好,护着薛洋也好,不管多蠢,多招人恨,我都会去做。”
“你看,我这个儿子,就值得四个字,呵,不提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是没有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你又说了一次慌。”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现在根本分不清你到底说的哪句是真话!”

“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举动了,否则,我便会不留情面地取你性命。”
“是!你是说过,可我有吗?”
“蓝曦臣啊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我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可我,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泽芜君,却照样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
“你陪我一块儿死吧”

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蓝曦臣只觉胸口闷痛,好似失去了什么。
单膝跪地,蓝曦臣脸色苍白。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寅时。
舞天女祠。


“嘻嘻。”
“公子~公子~”
“一起玩啊~”
“嘻嘻嘻。”
“这几位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姐姐,你可要给我留一个啊~”
“哈哈哈。”
“小公子~”

蓝湛魏婴,魏婴。
“嘻嘻嘻,公子~”
耳边仿佛还萦绕着女子的嬉笑声,但此时,魏婴眼里只有眼前一人。
蓝湛魏婴。

魏婴......蓝湛。
【一群戏精】
后妈闷痛是医学名词,指的是疼痛伴有郁闷不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