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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寒潭洞(中)

陈情令:相遇

“叩叩。”

“叩叩。”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澄,阿澄。

江澄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阿姐的声音,睁开眼睛爬起床,差点被旁边的聂怀桑给绊倒。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澄。

江澄.
江澄.

来了阿姐。

顾不上聂怀桑,江澄跑下床给江厌离开门。

江澄.
江澄.

阿姐,怎么了?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澄,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

江厌离欲言又止。

王东替江厌离开口。

王东
王东

江公子,不知你是否见过我们家二公子?

江澄.
江澄.

啊,蓝二公子啊。

江澄看到阿姐身后的蓝氏弟子,心里慌了起来。

聂怀桑
聂怀桑

江兄,怎么这么吵啊?

聂怀桑打着哈欠从江澄房间走出。

“叩叩。”

“叩叩。”

魏婴睡梦中听到有人敲门,外面还很吵,隐约听到了什么昨晚饮酒,蓝二公子什么的,魏婴吓到一激灵,瞬间清醒。

拿起衣服,魏婴慌张地走到门口。

魏婴还没来得及开门,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

魏婴的视线聚焦在桌子上的避尘上,这是,蓝湛的佩剑?!

“啪。”

身后东西掉落的声音,魏婴一惊,往后一看,是蓝湛!

魏婴长大嘴巴,蓝湛!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他昨天晚上好像拉蓝湛喝酒来着,他们还聊天了,昨天蓝湛难过,他和他讲了他的故事,还有星星。

魏婴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一时没注意蓝湛,待看清楚掉在地上,衣衫不整毫无雅正可言的蓝湛后。

魏婴忍不住笑出声。

魏婴
魏婴

噗,哈哈哈。

魏婴捂着肚子狂笑,天呐,他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不雅正的蓝湛,哈哈哈,笑死他了。

魏婴的笑声传到院子中,吸引了门外蓝氏弟子的注意,王东往魏婴的房间走去。

江澄.
江澄.

等等,等一下。

江澄和聂怀桑想到昨天蓝湛来逮人,还不知道魏婴是怎么说服蓝湛的,急了,想拦住王东,但王东手脚更快,先一步打开门,然后见到房间里的天子笑和笑的就差没在地上打滚的魏婴。

魏婴在门被打开那一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往后一步试图挡住地上的蓝湛。心里慌得一匹,完了完了,这下蓝湛醒来后肯定会弄死他的。

雅室。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连日奔波辛苦了,清谈会如何?

蓝曦臣为叔父添了杯茶。

蓝启仁
蓝启仁

这次见到聂宗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清河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这些人的脖颈上同样也有红色的裂痕。

蓝曦臣
蓝曦臣

那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蓝启仁
蓝启仁

聂宗主也正在探查。

蓝启仁轻抿茶水。

蓝启仁
蓝启仁

虚无那边是否有什么线索?

蓝曦臣摇头。

蓝曦臣
蓝曦臣

去过几次,但都答非所问。

蓝启仁放下杯子。

蓝启仁
蓝启仁

可联系过那虚无的少主?

蓝曦臣
蓝曦臣

自那之后,再无见过。

蓝曦臣添茶。

蓝曦臣
蓝曦臣

那日分开前,胧月姑娘曾说过一句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蓝启仁
蓝启仁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蓝曦臣
蓝曦臣

是。胧月姑娘还说,阴铁和摄灵之事他们不便参与,但若是有需要之处,他们定会相助。

蓝启仁
蓝启仁

既然虚无那边暂无线索,便先放下,先追查摄灵一事。至于那水行渊,应该也与摄灵有关,你们那日察觉到枭鸟监视,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蓝曦臣
蓝曦臣

是,叔父。

蓝启仁
蓝启仁

对了,温氏姐弟最近有何动向?

蓝启仁想起温氏还有一对姐弟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
蓝曦臣

温氏众人倒是安分,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蓝启仁
蓝启仁

你注意留心便好。

蓝启仁对蓝曦臣一向放心。

蓝启仁
蓝启仁

前几日除水行渊,我听蓝氏弟子说那魏婴表现不错?

蓝启仁对魏婴格外关注。

蓝曦臣
蓝曦臣

虽然魏公子性子欢脱了些,但这次水行渊中表现确实出色,不过其他世家公子也不逊色。

蓝启仁
蓝启仁

这个魏无羡,可是藏色散人的。

提到藏色散人,蓝启仁想起一些往事。

蓝曦臣
蓝曦臣

正是魏长泽公子和藏色散人之子。

蓝启仁
蓝启仁

怪不得这个魏无羡鬼心眼这么多,简直跟他娘一模一样。

蓝启仁嘴上虽道魏婴的不好,但还是向蓝曦臣细细询问了水行渊中魏婴的表现。

蓝曦臣一一回答,饮茶,掩面轻笑。

致远
致远

报。

致远向两人行礼。

致远
致远

蓝先生,泽芜君。

蓝曦臣
蓝曦臣

何事?

致远
致远

魏无羡带着几个听学的子弟偷偷喝酒,结果被抓住了。

蓝启仁一听,有些气,他刚刚还夸奖过这个魏无羡,结果他转头就给他犯禁。

蓝曦臣听完致远的话,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这魏公子啊。

致远冒着蓝启仁的怒火,顶着他的视线继续把话说完。

致远
致远

二公子也在其中。

蓝曦臣
蓝曦臣

忘机也在里面?!

蓝曦臣错愕。

蓝启仁怒火中烧,气的狠拍桌子。

蓝启仁
蓝启仁

放肆!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

蓝启仁
蓝启仁

把他们给我带过来!

蓝启仁听不进蓝曦臣的话,气的甩袖而出。

蓝氏弟子拿着戒尺伫立在两侧,气氛庄、严而沉重。

蓝启仁背着手,眼中怒火显而易见,蓝曦臣在蓝启仁旁边,面色担忧。

蓝湛快步走到雅室。

掀起衣摆跪下,双手合揖。

蓝湛
蓝湛

忘机有错,请叔父、兄长重罚!

魏婴落后蓝湛一步,跪倒蓝启仁面前。江澄、聂怀桑紧随其后。

魏婴
魏婴

先生,泽芜君,我们偷喝酒确实是违反了蓝氏家规,但是蓝湛他,他是。

魏婴为蓝湛辩解,希望蓝启仁他们能够原谅蓝湛。

蓝启仁
蓝启仁

胡闹!

蓝启仁见到魏婴,一想到他竟然带坏了蓝湛,气不打一处来。

蓝启仁
蓝启仁

魏无羡,原本以为你会吸取上次的教训,结果又惹出祸端!

魏婴低下头,心里难过。他也没想到这次会拖蓝湛下水。

蓝启仁
蓝启仁

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

蓝启仁对魏婴恨铁不成钢。

蓝启仁
蓝启仁

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

蓝启仁一把止住话,糟了,他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蓝曦臣转头看叔父,魏婴猛地抬头。

魏婴
魏婴

先生,您认识家母?

蓝启仁一甩衣袖,转头避而不答。

魏婴见蓝启仁不说话,急道。

魏婴
魏婴

先生。

蓝启仁
蓝启仁

闭嘴。

蓝启仁试图掩盖刚刚的失言。

魏婴被蓝启仁一吼,委屈低头。

蓝曦臣为叔父掩盖他的失言,看向蓝湛。

蓝曦臣
蓝曦臣

忘机,魏公子非蓝氏中人,而你却是明知故犯。

蓝湛
蓝湛

忘机知错!

魏婴本是有些委屈,但见蓝曦臣追究蓝湛的责任,急了,不顾刚刚被蓝启仁责骂过,再次开口。

魏婴
魏婴

泽芜君,泽芜君。是我,是我拉着蓝湛喝的,他并不是自愿的。

蓝湛
蓝湛

忘机知错,愿领重罚。

魏婴
魏婴

你这个人怎么自己找罚受啊!

魏婴讨厌蓝湛此时的严于律己,他明明是被他逼的,为什么还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蓝启仁听到蓝湛的话,心里的气愤稍稍褪去一些。

蓝启仁
蓝启仁

为首者魏婴,罚戒尺三百下。

魏婴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话,惊讶中带着些恐惧。

蓝启仁
蓝启仁

蓝湛与魏无羡同罚,其他众人,每人五十下戒尺,以示惩戒。

可蓝启仁话已下,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魏婴面色惨白起来。

看向一旁蓝氏弟子手中的戒尺,结巴。

魏婴
魏婴

三,三百下?!这么长的戒尺,我还有命回云梦吗?

蓝启仁
蓝启仁

打!

蓝启仁话一落,一旁的蓝氏弟子拿起戒尺往四人身上狠狠打去,没有一点情面。

魏婴
魏婴

啊!

江澄.
江澄.

啊!

聂怀桑
聂怀桑

啊!

魏婴、江澄和聂怀桑突然被打,没有一点准备,痛呼起来。

蓝湛却始终未出一声,跪的端正。

聂怀桑
聂怀桑

疼疼疼。

聂怀桑在后面哀嚎。

魏婴没准备好,被打的差点倒到地上,眼角扫到一旁腰杆挺直不出一声的蓝湛,魏婴心念一动,起身,也如蓝湛一般,硬生生挨着。

四人挨完戒尺,蓝湛先行一步离开,江澄虽然捂着背,但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魏婴和聂怀桑就不行了,一个靠着师姐哼唧,一个躺在苏念肩上哀嚎。

聂怀桑
聂怀桑

阿念,好疼啊,你看看我是不是流血了?

聂怀桑
聂怀桑

伤的重不重啊?为什么我觉得我都感觉不到后背的存在了?

聂怀桑一口一个阿念,整个人都快躺倒苏念怀里了。

江澄在一旁看着聂怀桑对着苏念使劲哭诉,心里有一丝不舒服。

江澄.
江澄.

聂怀桑,不就五十戒尺吗?至于这样吗?

聂怀桑
聂怀桑

江兄,你不懂,我修为低,扛不住那五十戒尺。

江澄竟然无法反驳聂怀桑的理由。

聂怀桑捂住伤处,可怜巴巴地望向苏念。

聂怀桑
聂怀桑

阿念,我会不会留疤啊?

苏念
苏念

待会我给你上点药就不痛了,你放心, 不会留疤的。

碍于几人都受伤了,江厌离和苏念也没说几句,苏念带着聂怀桑回去上药,江厌离扶着魏婴和江澄往另一边去。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澄,你怎么了?

江厌离注意到江澄似乎有点不开心。

江澄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对江厌离道。

江澄.
江澄.

没有,阿姐。

江厌离
江厌离

是吗?

江厌离察觉到弟弟似乎有心事。

魏婴
魏婴

师姐,我好痛啊。

魏婴在一旁插科打诨,替江澄混过去,江澄见阿姐去关心魏婴,松了一口气。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澄,你对阿羡一向看得很严,怎么昨晚你还一起胡来了?

江厌离搀扶着魏婴,对他们两个的伤势很关心。

江澄.
江澄.

姐,还是别提了。

提到这件事,江澄就懊恼,这件事是他的黑点。

江澄.
江澄.

回云梦以后千万别跟爹娘说我挨了五十戒尺这件事。

魏婴
魏婴

那我挨了三百下戒尺,也别提了。

魏婴急忙表态。

江澄.
江澄.

事情还不是因你而起?

魏婴
魏婴

那天子笑谁也没逼着你喝啊。

魏婴捂着伤处反驳。

江澄.
江澄.

我。

江澄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本想提蓝湛,话被江厌离打断。

江厌离
江厌离

好了,你们两个还要吵吗?

魏婴一看师姐有些生气,忙叫唤。

魏婴
魏婴

师姐,我哪儿哪儿都疼。

江厌离
江厌离

这次便是给你个教训。

江厌离虽指责魏婴,但瞧他那样,还是不忍。

江厌离
江厌离

你先忍一下吧,等下课以后,我给你煮些当归汤。

魏婴
魏婴

师姐。

魏婴对江厌离笑笑。

魏婴
魏婴

我这个伤啊,要多吃肉才能好。

江澄.
江澄.

要是有当归炖羊肉就更好了。

江澄接上魏婴那话。

魏婴对着江澄连连点头,他就知道江澄懂他。

江厌离
江厌离

你们两个。

江厌离无奈笑笑。

三人说话间,蓝曦臣持笛走了过来。

魏婴见到蓝曦臣,下意识想转身离开,他现在有些怕蓝曦臣了。

魏婴刚转身就被江厌离拉住了。

魏婴一边哀嚎,一边捂着后背,哼哼唧唧地向蓝曦臣走去。

江厌离
江厌离

泽芜君。

江澄.
江澄.

泽芜君。

魏婴
魏婴

泽芜君。

魏婴
魏婴

泽芜君,我可是又违反家规了?

魏婴小心试探。

蓝曦臣并未指责魏婴之前的过错,只是笑着说道。

蓝曦臣
蓝曦臣

你们昨日啊,是过分了一点。不过叔父也在气头上,罚你们也是重了一些。

蓝曦臣又对魏婴道。

蓝曦臣
蓝曦臣

那戒尺极重,你这后背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可能难以恢复了。

魏婴
魏婴

啊?我这伤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啊?

魏婴感觉背上的伤更疼了。

江澄与江厌离都很担心魏婴。

蓝曦臣
蓝曦臣

我与你指一个地方疗伤,恢复得会快一点,避免影响学业。

江厌离
江厌离

多谢泽芜君关照。

江澄与江厌离感谢蓝曦臣相助,魏婴也行礼致谢。

蓝曦臣交代完后,便打算离开。

魏婴
魏婴

泽芜君。

魏婴叫住蓝曦臣,欲言又止。

魏婴
魏婴

我母亲?

蓝曦臣明白魏婴这是在问雅室时叔父的失言,解释。

蓝曦臣
蓝曦臣

魏公子,藏色散人当年与我叔父是学友,我叔父行为严正端方,可令慈她。

蓝曦臣浅笑。

蓝曦臣
蓝曦臣

就只能说,与魏公子的行事一模一样。

魏婴
魏婴

啊?

魏婴没想到他母亲在蓝曦臣心里的印象如此这般。

江厌离和江澄皆低头偷笑。

蓝曦臣
蓝曦臣

所以魏公子也不要埋怨叔父对你严苛了一些,实在是。

蓝曦臣忍住笑意。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当年的胡子,留得可真是不易啊。

魏婴没想到还能听到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绕绕头。

他这回可理解为什么蓝启仁会对他严厉一些了,感情问题出在他母亲这里啊。

蓝曦臣解释完也告辞了,魏婴得到蓝曦臣的指点,往冷泉去。

江厌离回去准备当归炖羊肉,江澄则跑去找聂怀桑和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