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儿天甚好,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呃,叫什么来着?哦对!万里无云。阿吟瞧着这时辰,思索着,这仪式也该结束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羽族每三万年都会举行一次“选圣”仪式,其实也就是羽族的成年礼。未到三万岁的羽仙这天都会破例被族长允许自由活动,只是不得去打扰仪式。阿吟想着,羽族的地方她早就玩腻了,就趁着这个机会,下了界。
羽族与青丘狐族是一样的存在,不在人界,也不在天上。只是,青丘风气淳朴,也没有那么的规矩,因而自在些。羽族却是有着些规矩的,成年的羽族成员,会在成人礼之后,进行两万年的自我放逐。所谓自我放逐,就是掩去身份,掩去容貌,在三界历练罢了。如今三界太平,魔族也很安分,历练,估计也就是变相游玩了。
阿吟惬意的躺在一棵树上,微风拂面,啧啧,真爽。在羽族,哪儿能感觉到这生机。一草一木都是法术所变,虽说好看,到底也不是真的。要风没风,要雨没雨,无趣的紧。
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瞧瞧四面。可真是热闹。白日里的江面,虽说有船只,但也是安安静静的,像在二哥的画里一般。这夜晚才真真算得上是热闹。船只个个灯火通明,听得见人交谈的声音,听得见隐约的琵琶声,戏子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飘散在江面。岸边卖吃食的;卖泥人的;猜灯谜的声音,久久不绝。
年轻貌美的少女每个人提着一盏灯笼,这灯笼花样多,样式也美。英俊潇洒的少年郎们则手拿一朵漂亮的鲜花。要是看上了哪家的人儿,只顾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送过去即可。
阿吟瞧着,这几多人群里面,似乎那身着青衣的女子手里花最多,只是夜色朦胧,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从身姿看来,估计也是个清风玉露的美人儿。不过,跟她们羽族的姑娘比,还是不如的。男子嘛!阿吟伸了伸头,好像那个和尚身边的姑娘比较多,一个和尚,还出来沾花惹草,你说是潇洒肆意呢,还是庸俗可恶呢。不过看起来,他似乎一个都没接,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姑娘围着。阿吟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抹贼笑。右手一翻,凭空变出了一盏灯笼。我倒是要去会会那个和尚。
“公子,你便接下我这手中的灯笼吧,若不想娶我也没关系,小女子只是想向公子表达一下爱慕之情罢了。”紫衣女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他颇有些无奈的念了句“阿弥陀佛”。早知便不会随了阿青出来,竟有这么多麻烦事。“姑娘,我本出家之人,实在是受不得你的灯笼,还是送去适合你的人较好。”
“和尚说的有理。”正在他无措之际,一道如黄鹂般悦耳的女声响起。她从人群走来,笑靥如花,一袭亮黄色的裙子,在夜晚中甚是扎眼,比得阿青,只有过。手提一只黄鹂状的纸灯笼,晚风使得烛焰摇摆不定,也带起了她嘴角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