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围在一个圆形的桌子周围,桌面中心浮着一颗流动的水球,水球中央好似有一盏360°旋转的射灯,按照彩虹的七种颜色不断变化着。
在“玄方城”有很多这种水系设计,只是用来表示“水”是这个国家独有的灵力,只有“玄水之滨”的人才能操纵“水”的力量。

我和一诺处理好死者的尸体,将其封在“玄河”之下,等待商离回来提取死者的灵线通路,感知他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七濑没能去往案发现场。


嗯?

季砚,当时我和你打捞尸体的时候是进入结界缝隙之中,可我和凤皙去的时候,怎么都抵达不了那个地方。

会不会是你们两个灵力不如季砚进不去呢?

当时是我打开结界间隙的。
我们在校门和传送门入口进行了拍摄取证,我们在现场没能发现间隙的影子,因此希望从照片中看看能不能捕捉到间隙的影子,可是没有。

凤皙将照片摆在桌面上,一张一张整齐的摊开在其他四人的面前。
因此我特别好奇所谓的目击证人是怎么目击的。


这一点倒是凤皙提醒我的,你们暂且都无法看到那个间隙,一个只有基础灵力的新生却可以看到,十分不解。

那个小川绪子可能自带天赋呢?
那一诺你照顾她那段时间里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好像没有。

我有。
简瑶小跑着去她工作的位置上翻找着,终于找到一沓纸张冲着圆桌的方向欣喜的晃了晃。

那位小川绪子同学跟我的聊天的内容,我都转化成文字,把我特别在意的部分都用彩笔标注了,你们先看看。

感觉那个尸体僵硬的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又特别像琥珀中镶嵌的虫子一般……整个人嵌套在水晶之中……
七濑呢喃着这个描写,右手指尖不同摩擦着脖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总觉得她记忆点特别清晰。
我觉得是太过清晰了,这个描述也太文艺了些。


肯定是简瑶浮夸添油加醋了。

我保证这是原话,不信可以听音频。

我觉得她的描述特别真实,看了她的描述与我今天见到尸体的感觉很贴近。

我和季砚处理尸体的时候也觉得尸体特别冰冷僵硬,摸着的时候似乎有特别的感觉,但一时间说不上来像什么感觉。

一诺你变态啊!还摸的这么仔细!
简瑶的表情狰狞着朝后退了好几步,一脸鄙视而嫌弃的看着一诺。

你!不可理喻。
小姐妹我们先说正事,好吗?


知道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一诺计较了。
七濑,你是不是说过一诺扶着小川绪子去保健室的时,她被吓得面色苍白,腿脚发软,但她未免记述的太清楚了些。


确是。

所以我说她记忆点特别清晰。
这个事情从死者到目击证人都透入着不合适,有人故意要制造这场混乱告诉我们什么吗?


主要是这个事件并没有造成我们学校任何巨大的恐慌,甚至连小骚动都没引起,入“玄方城”的学生都是一个一个通过“玄河”才能触发结界,群体是无法通过的,而要群体目睹才能造成不小的影响,可凶手选的案发地点很难达到这效果。
发现死者的时,季砚和七濑就用结界封锁了现场,而且学校上头很快就封锁了消息,说实在的受到伤害的也就小川绪子一个人。


然而小川绪子就是一个新生,她的家庭也不过是普通中产阶级的。
可能只是她倒霉吧。


欸,你们这么一说我们好像白忙活了一天,依旧没有头绪和进展。
五个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分析,一阵古老沉闷而又悠远的撞钟声突然在整个室内回响着,圆桌中央的水球波纹晃荡着,水球中原本散射的七彩霓虹光芒也变得明灭可见了,五个人警惕的起身看来是有客人来了。

你们别紧张,是我。

校长,您怎么来呢?


季砚,这件事情不用在调查了,由“王城守卫军”介入了。

我父亲?

守卫公爵已经带走了尸体和目击证人,你们辛苦了。

校长,我认为这个事件很有问题,不能这样草草了之。

七濑殿下,既然是恶性事件,还是交给守卫军处理更为妥当,不是吗?

校长,我认为……

季砚,你有空带玖月去熟悉校园,毕竟来者为客,这才是学院老师的责任,查案子还是交给专业人士,你说是吧?

校长,我需要知道理由,毕竟这关乎整个学校安全。

季砚,什么时候你做事还需要问理由呢?

校长这里是学校,不是那个地方。

难道王城守卫军还不能保证学校的安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砚,一根筷子拗不过一把筷子的道理你该知道的。

我知道了,不会再进行调查了。

校长!我不同意。

七濑殿下,玄方城的校规第一条您还记得吗?

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

七濑殿下既然记得便要好好履行作为学生遵守校规的职责。

校长,难道听于王族不是您要遵守的规定吗?

七濑殿下,您在“玄方城”是学生为先,您出了“玄方城”才是王族为先。

七濑,算了。

季砚,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知道的。

一遍校规,开学典礼时交给我,包括季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