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风一声不吭的站在窗户前，默默的向外凝望
陈橘枳忍住浑身的不适，走了过去，拉住林夜风的衣摆，虚弱的开口
陈橘枳师父，你怎么起来了啊
陈橘枳另一只手微微蜷起，然后深吸一口气，刚想扶着林夜风到床上休息
林夜风（忽然回身）不用了，小十一，你相信我吗？
陈橘枳啊？
陈橘枳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陈橘枳小十一当然最相信师父啦
林夜风那……
林夜风如果……
林夜风我是说如果……
林夜风如果我亲手害了你，你会生气吗？
林夜风你会吗？
陈橘枳？？？
听到这番话，陈橘枳笑容定格在脸上，然后皱了皱眉头，异常认真的开口
陈橘枳会的，我会生气的
林夜风那，如果是替别人呢？
陈橘枳替别人我也会，因为，一旦师父对我下了手，那就是……
陈橘枳就是……
陈橘枳说不出来了，因为现在的她，好难受好难受
陈橘枳咬牙忍着，捂住心脏部位，抬眼看林夜风
林夜风……
林夜风可惜了，小十一，对不起
陈橘枳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对我说对不起？你们……
陈橘枳是不是有事请在瞒着我？
林夜风不是……
陈橘枳啊?
陈橘枳那是……
林夜风小十一，那是因为……
林夜风没有如果
一股不好的预感钻入陈橘枳的身体，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陈橘枳师父……
陈橘枳一步步后退，林夜风一步步逼近
陈橘枳一次次抬手，却又一次次强制着自己认命，因为面前的人，不是别人，的的确确是她师父
而她，不能对她的师父动手，因为……没有因为……
陈橘枳师父，原来如此，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明白的
林夜风晚了
林夜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把匕首，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瓶毒药
林夜风拔掉瓶塞，将匕首拿起来，与地面平行
林夜风不顾身体抖动的陈橘枳，把毒药倒在匕首上，从头到尾
陈橘枳眼睁睁看着墨绿色的毒药全数倒在墨绿色的匕首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林夜风一步步走到陈橘枳面前，不紧不慢，却似踩在鼓点上一般，一下一下，敲打着陈橘枳的心
林夜风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挣扎？
陈橘枳一点一点睁开眼睛，看着林夜风蹲下来，直视着陈橘枳
陈橘枳这才发现，刚刚情急之中，陈橘枳被逼到了床边，后来她更是吓到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林夜风站起来，俯视着陈橘枳，语气平淡，好似从来都不认识她
林夜风为什么？
林夜风回答我
陈橘枳我……
陈橘枳我不知道……
林夜风乖
林夜风的声音好像陈橘枳的身体一般发抖
林夜风小十一……对不起……
陈橘枳终于克服了心理的恐惧，终于肯抬眼直视林夜风了
陈橘枳不用，我不需要……
林夜风只是放不下
唰——
嗤——
陈橘枳唔……
陈橘枳憋着没有让自己叫出声音
再睁开眼睛，陈橘枳发现——她看不见了！
陈橘枳因为，你是我师父
林夜风仅此而已吗？
陈橘枳仅此而已
陈橘枳肯定的回答，却换来了眼睛的又一次抽痛
林夜风小十一，不要怪我
陈橘枳嗯，不怪你，谁让你是我师父呢
陈橘枳用自以为轻快的声音回应了林夜风，林夜风却紧抿起了嘴唇
陈橘枳不知道，此刻的她，血流满面
林夜风疼吗？
陈橘枳不疼，麻木了
怎么可能不疼，林夜风苦笑着抚摸上了陈橘枳的脸蛋
陈橘枳但是再疼，也不如这里疼
陈橘枳指着自己的心口，哭的更厉害了，这一次，血没有停止流下，因为，她一直在哭
看着陈橘枳指的地方，林夜风黑着脸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陈橘枳师父，你还在吗？
没有回答，陈橘枳长出一口气，又疼的长吸一口气，从床上滑到了地上
陈橘枳走了吗？
陈橘枳那
陈橘枳挺好的
陈橘枳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全都记起来了
陈橘枳数不清了，他这是第几次了？
陈橘枳慢慢话下，气若游丝
陈橘枳师父，再见
陈橘枳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陈橘枳谁？
看着陈橘枳的那两个血窟窿，面前的那个人没有了声音
当啷——
九师兄小十一？
八师兄小十一！
七师兄这……这是怎么了？
琴萧瑟别动她
六师兄琴掌门？师父呢？
五师兄对呀，师父呢？琴掌门，你有没有看到？
琴萧瑟没有
五师兄……
五师兄师父做的吗？
琴萧瑟嗯
陈橘枳师父……
倒在地上的陈橘枳在这个时候动了一下
陈橘枳师父……是你吗？
琴萧瑟嗯
陈橘枳笑了笑，在众人看来，这微笑，就犹如在他们的心脏戳了一下
四师兄小十一，你……
陈橘枳咦？师父，这里怎么还有别人呀？
陈橘枳你……能不能叫他们出去？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不想被别人看见……
四师兄小十一……
他们都想问她，小十一，你疼不疼？
你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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