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整天,赵简似有意地躲着元仲辛,元仲辛倒是出奇地不在意,只是一下课就看向窗外,像在想着什么
这种氛围持续了一整周,直到周六……
父亲做寿,宴请了各方好友来聚会,可赵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元仲辛不在意的样子,怎么想怎么愤懑委屈,偏偏遇上一路红灯,赵简气鼓鼓像只小河豚。
又碰上一个红灯,赵简怒了

烦死了!这个路口有什么车过?在这儿还放个红灯!
坐在副驾驶的小景温温柔柔抚慰她

赵姐姐,你这样想,碰见红灯,不就是让你晚一点回家吗?你这么不想见到元大哥,红灯还是帮了你的忙呢。
赵简一向不舍得对她发脾气,闻言深深吸了口气

小景,要不是你在车上,我就先到郊区飚两圈出气了
说话间信号灯转绿,赵简一脚油门踩下去,冷不防斜刺里窜出来一个人,又是一个急刹车

完了!
两人连忙下车,果然那人抱着腿在路上躺着辗转叫着“哎呦”,赵简看看他倒的地方离车头足有半米,演技拙劣,揉了揉眉心,看来是遇到个碰瓷的碰瓷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黑男人,有气无力的叫着

碰瓷1:我的右腿让你撞断了.......疼死我了......

可你抱着左腿啊
瘦黑男人见状忙改口:“两条腿都疼啊!”见两个姑娘不好糊弄,忙给同伴使眼色,于是不知哪里又跑来一个中年男人,大哭小叫起来

碰瓷2:弟弟!你怎么了弟弟!就是你们撞了我弟弟?快赔钱!
赵简的车未装行车记录仪,此时手机响起来,是父亲在催。心里一烦,她恨不得把这堆烂泥似的人一脚踢开,拿包掏出卡给他们

拿着,别来烦我!
中年男人喜出望外正要接过,突然动作停住,面上肌肉群抖动不止,一副见了活阎王的表情。赵简正诧异,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自己手上接过卡
元仲辛夹着卡抖了一抖

阿简,什么事情都拿钱摆平,这可不对

你怎么在这儿?

你的车停在这里,堵住了我的路,而且实线不能变道,我可不得下来看看。好了,先解决他吧
他走几步到那二人面前,居高临下

你们两个,玩这种把戏多少次呢?
躺着的人也麻溜爬起来畏畏缩缩跪好

碰瓷1、2:公子,我们真的是头一回!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次,债我们另外想办法,一定马上还!
元仲辛抱臂,看见了不远处的施工地,沉吟片刻,突然笑道

我替你们想个办法。看见那个工地没有?

碰瓷1、2:看、看见了。

我看你们也算壮劳力。这样吧,到那儿搬砖,就拿你们的工资抵赌债。什么时候结清,什么时候算完。滚吧!
两个人这才知道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是倒了大霉,大热天冷汗涟涟又不敢说话,屏息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赵简在一旁抱臂看戏,嘴角上扬,看来她猜得果然不错

嗯?元大哥你这么厉害啊?

就管管追债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哦

行,我先走了,回见啊

你帮了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元仲辛摆摆手以示回应,和在车外等候的人上了车

公子,那两个人真的送到工地吗
元仲辛闭眼安神,闻言嗤笑

她们单纯,你几岁了?

那,还是老规矩?

一根手指也太便宜了他们。赖刘敢拿话糊弄我,把他嗓子废了。至于鲁二,他说自己腿疼。好好给他治治。现在先去王宅。
元仲辛漫不经心看着眼前那辆红色跑车重新启动

阿简真是好骗,只是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术魏在一旁不敢说话,公子一向不爱和女人打交道,连应酬逢场作戏也不肯,如今却......果然厉害的人都有点什么特殊的个人爱好,他如是想。
赵简带着手机上七八个未接电话和裴景回了家,一进门,老管家就舒了一口气

管家: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着要见您呢。裴小姐,您的行李已经让人送到了三楼房间,您跟我来。
果然进了书房就先被拉来拉去看看有没有受伤

怎么不接电话!

父亲,路上遇到了点小事,被碰瓷了

碰瓷!有没有受伤啊?

父亲,没有,是元仲辛帮我摆平的

元仲辛?就是那个元家私生子?

父亲!他不是私生子!

好好不是,不对啊,阿简,你这么在意他啊,喜欢上他了?

啊?没有没有,父亲,我先去换礼服了

好好
赵简坐在妆镜前凝视着自己。她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人,因此才会入黑道,当年父亲不同意,自己执意入,他只能同意,暗中为自己打理好一切,如今,她强大了,但父亲却渐渐老去,若重来一次,她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有父亲打理好一切,但元仲辛却是自己拼出来的,想到这,赵简更是心疼他了,赵简默默发誓,她一定要给元仲辛足够的爱,给他一个家
准备妥当,一行人坐车到了举办宴会的地方,来给赵天平贺寿的宾客已到了不少,俱笑脸盈盈举杯说着贺词,赵天平与老友们谈笑,赵简也带着小景四处寒暄问好,场面一派融洽和乐。
直到王宽元仲辛韦衙内走了进来,径直朝赵天平走去

赵伯伯,生辰快乐

呦,是王宽啊!你父亲怎么没来?

家父公司有事,稍后才来

哦,好好

这两位是?

赵伯伯,生日快乐,我是元仲辛

赵伯伯,韦原,生日快乐啊

嗯,同乐同乐,你就是元仲辛啊,嗯,不错,一表人才,也怪不得阿简时常念叨着你

父亲!

父亲,李叔要来了,你去接接他

好!好!

王宽你们吃好玩好啊!我还要去接客,等我回来不醉不归啊,我先走了
最后,元仲辛走进花园,借着路灯瞧见赵简坐在喷泉池前的长椅上,手托着下巴,看着风景
元仲辛走近,坐在她身边

这个点了,看不清什么了吧?

元仲辛,你怎么来了?

我不喜欢应酬,就出来随处走走
这番话倒让赵简想起许多年前,她初见他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元仲辛,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好

许多年前,在一个花园里……或许,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喜欢上了那个小男孩吧

或许,那个女孩,是唯一一个让那个男孩心甘情愿为她顶罪的人

阿简,当年你的笑,只一眼,便让我入迷了

你……

阿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