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握着岁华的剑柄,剑尖对准了蓝思追,双眼满是血丝,道:“蓝思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温苑?”
思追脸色忽而一白,怔然望他,无措的攥紧了袖角。
金凌红着眼睛看他,笑道:“好呀,好一个温苑,好一个蓝愿!好一个温家余孽!”
思追的脸白的更厉害:“金公子……”
岁华的剑芒耀眼夺目,如同金凌眉间鲜红的丹砂一般。金凌嗤笑道:“我还真蠢,温家的人就在身边,我都没发觉。”
蓝思追并不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这事的,只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金凌剑锋一凛,喝道:“我杀不了温宁,我还杀不了你一个蓝思追吗?!”
思追道:“金公子,我知道你恨,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金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握着岁华朝他冲过去。
皮肉被利器刺穿的声音异常明显。金凌没想到蓝思追真的不躲,可收剑已经来不及了,任他如何收力,岁华仍是刺进去了寸许,血续续流出,很快就由内到外染红了思追白衣胸前的一块。
金凌看着那片被染红的地方逐渐变大,手都发颤了,但依旧冷着面色,道:“蓝思追,同本少爷好好的打一场,不出手算什么,还是你心里有愧?”
蓝思追握住了岁华锋利的边缘,屏息忍了片刻,才温声道:“……金公子,可消气一些?”
“你做梦!”金凌朝他喊道,声音微不可闻的有些发抖,看着他握着岁华边缘的地方渐渐有血滴落,心下更加烦躁,狠声道:“一剑就想了结,蓝思追,你做梦!我刺你十剑,恨仍是恨!”
思追眉心紧皱,将岁华的剑锋握的更紧,竟直接将剑从胸口中拔了出来,转而便是一阵剧咳,咳的嘴角都有了血丝。
他踉踉跄跄的上前,盯着愣住的金凌,眼眶一阵阵发酸,忽而伸出手臂一把将金凌揽住,抱得极紧:“金凌!”
他重重的喘着气,忍耐着莫大的疼痛,沙哑着声音在金凌耳边道:“你刺我十剑,可以。将我这温家余孽挫骨扬灰,也可以,随你金公子怎么解气怎么来。可是金凌……”他的呼吸越发困难,痛苦的闭了闭眼,缓了许久,才涩声道:“我以后都不会是温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