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没想到王一博说河南话这么有趣,如果他现在不是讲台上的这个身份,可能也是会忍不跟着笑一笑的。
下面都笑的差不多了,王一博顿了顿又开口道:“我今年22岁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咱们这一届年纪最大的新生了。”
他一直笑起来挺阳光的,而且今天早上还特意刮了胡子,跟比他小三四岁的同学坐在一起,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差别。几乎每一届班上都会有一个老大哥般的人物存在,台下的私语声又起来了,似乎都认定了这一届的大哥,非王一博莫属了。
“呵,你若是复读了几年才考上了Z大,我可不能保证你这学期结束,会不会再留级一年。”
肖战冷哼了一声,班里又没人敢说话了。
王一博眸色一沉,好像肖战刚才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可转而又化成了眉宇间的笑意。
“那老师可要手下留情咯。”
他转身在黑板上同样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是不同的字体,但是肖战和王一博这五个字却是紧紧挨着的。王一博回到座位上,班里的学生也开始按着座位顺序依次进行着自我介绍,他没太听进去几句,视线总是落在肖战的身上,就一移不开了。
肖战也感觉到了来自教室后排的那道目光,太久没有被一个人这样注视着了,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神像钩子,他有些不自在,甚至想要伸手去解上衣的第一款扣子。
这个人一出现,就会打破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咱们新老师真是克啊……”
王一博听到坐前排的一个男生小声跟同桌嘀咕了一句。夏之光,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还记得,名字挺特别的。
“说不定比咱们班的那个王一博还要小呢”
“噫。你别说了,我现在都不敢看他。”
旁边和他搭话的同学,王一博是想不起来叫什么,但他们对话的内容,倒是提醒他了。
肖战应该很在意自己的年纪吧,在这个行业年纪轻轻就混到这个位置上,免不了要经历不少的质疑和非议。
王一博这样想着,放学的时候让尹正先走了。他留到了最后,刻意等同学们都走了,叫住了肖战。
“老师,他们刚才打赌,说你肯定比我大。”他随意扯了个谎试探着肖战的反应双手撑在讲台上,气息紧逼着。
没想到肖战还真的撇了撇嘴,别扭了一下。
“我今年27,现在你满意了。”
可能是凑的太近了,王一博的鼻尖噏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本能的被肖战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缠住了。
香水吗?
特殊的气味是最能动人心魄的。
但是他竟一时分不清这气味的成分是提取自果类还是草木的香料,像是禁忌的欢愉被锁在牢笼里,危险却迷人。
王一博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脱口感叹了一句。
“老师身上真的好香啊。”
这话说的极为暧昧,好像他们是一对亲密的爱人一样。肖战咳了一声,想要不动声色的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从来不擦香水的。”
肖战转身准备离开,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他也觉得王一博这话突然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走出了教室之后,低头才拽着衣领低头嗅了一下。
除了一点洗衣粉的味道,他什么也没闻到。
哼,也只有狗鼻子才会这么灵敏吧。
他突然觉得王一博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白色萨摩耶。阳光下圆滚滚的身子扑向他就是一团雪白的毛球,虽然也会偶尔伸个小爪子示威,但眼睛里的虔诚一直都不会改变。
而王一博望向他的时候,眼底也刻着这样的虔诚,就好像见过他之后,就甘愿做他的信徒。
昨晚没好,肖战一回公寓就就脱了这副斯文败类的装扮,换上了自己舒适的常服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他没敢睡太沉,几乎是掐着点就醒了。
新生入学的前半个月,历来都是要从艰苦的军训生活开始的。虽然专业课是不用上了,但肖战作为他们的班助,下午的军训,他还得去盯着。
午后的天是最闷热的,肖战摸了摸自己略长的刘海短发,转身又回屋里戴了黑色的发带。
站在队伍里,王一博一身迷彩服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带着男生队伍喊着响亮的口号。虽然隔几十米,肖战刚进入场地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宽大加长的圆领T恤,没有复杂的纹饰,就是最鲜亮的橙色也极为惹眼。
肖战就坐在树荫下,看着他们在暴晒在阳光下挥汗如雨。领口号的是王一博,他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干脆利落的一声口令下去,没有一个人敢不听他的,队伍里没出什么乱子,甚至在王一博的带领下有点士气勃发的意思,倒让肖战挺省心的。结束的时候,教官点名表扬了他们班,肖战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看到肖战在看他,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刚才训练的时候,他其实有些分心,会用余光去看肖战一个人坐在树荫下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