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蓝浅风刚刚从外面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才刚刚踏进门,她就察觉出了屋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在黑暗里,她眼神一厉,手指自袖中快速摸出了一根不太能算细的针,直接对着某一个方向扫了出去。
下一刻,屋内亮了烛灯,那针被一人捏在指缝之内,那人是温客行。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温客行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估计是喝了点,居然有点借酒消愁的意味。
嗅着从她身上的香囊传出的杜英花香气,他偏了偏头,也反问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谋划?
蓝浅风淡淡道。
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跟你没关系吧?

说撇清关系的时候,蓝浅风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温客行忽然冲了过来,他低下的眼眸流露了一种极度压抑的绝望,一口对着她的手背咬下去,非要咬到了血腥味,干渴地舔了舔嘴唇才肯罢休。
人血的味道好喝吗?你发什么疯?

雾草!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过!
想打架就好好打一场,这样忽然咬人算什么?
蓝浅风忍着心里头只想直抽温客行几巴掌的冲动,把他一把推了出去。
温客行嘴角沾上了血,白皙的肌肤和唇角的血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照,他整个人的气质反而像是地狱里开出的花朵,艳色至极。

好喝,当然好喝,什么都没得喝的时候,就只能喝人血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发疯了?
蓝浅风拿了块帕子,把手背上的伤缠了起来,她忽然一笑,笑得有些漠然。
也?有人觉得你发了疯?你是在周子舒那里受了气?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求安慰?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蓝浅风怒视了他一眼,幽幽道。
你在瞎说什么?


我开玩笑的,这样好不好……你陪我喝酒,我给你讲故事听。
睡前故事,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温客行拿着酒壶,倒了两杯酒,听了她的话,也跟没听一样,自顾自地坐下了,将其中一杯推到蓝浅风面前。

你听我说嘛,从前有个小孩儿,在村子里听到猫头鹰叫,一夜之间好多人都死了……
这个故事,你之前在那个破庙里说过了。


我要说的是再后来的故事,我讲故事,你要喝酒的。
你说温客行到底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如果要说他醉了,可是他说话条理分明,如果说他没有醉,但是这时候的温客行又不太像平时的他。
蓝浅风端起酒杯,仰了面,一饮而尽,温客行也跟着喝了一杯酒,他这才开始说故事。

有人说,人死了之后是要做鬼的,也有的人说,人死了之后是要投胎转世的。

小孩儿一村都死了,包括他的爹娘。

那小孩儿走过了黄泉路,却没有过奈何桥,也没有转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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