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迟早要知道的,就像江宗主迟早要知道,魏公子移丹的事情,总不能真的瞒着江宗主一辈子吧。
微风袭着莲花香,丝丝缕缕入鼻,蓝湛看着魏无羡的脸。
痛苦嘛?


什么?
剖丹


如果我说不痛苦蓝公子你也是不会相信的。
我想温情会有办法。


上山之前,我姐姐说做了很多麻醉类的药物,想要减轻剖丹的痛苦,但是她后来发现,那些药物根本不管用。

因为如果将金丹剖出,分离体内的时候,这个人如果是处在麻醉状态的话,那么金丹就会受到影响,难以保证会不会消散。

什么时候消散。
所以


所以剖丹的人,要一直醒着才行。

一定要清醒着,看到与灵脉相连的金丹,被剥离出身体外,感受到汹涌的灵力,渐渐的平息,平静,平庸,直到变成一潭死水。

再也兴不起任何波澜。
一直醒着吗?


两夜一天,一直醒着。
当时你们有几层把握?


五成左右。
五成!


毕竟,会有人愿意,从来没有人,真的实施过这种换丹术,

因为如果这样的话,相当于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永远都登不上顶峰,不上不下的废人了。

不可能把自己的金丹剖给别人的。

所以,魏公子求姐姐的时候,我姐姐刚开始是不愿意的。

可是魏公子一直死缠烂打,说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就算不成功,废了丹,他也不愁没有后路可走。

可是江宗主这种人是不行的,他太好强了,太在意这方面的得失了。

修为就是他的命,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蓝湛回忆起,自己当年生气质问魏无羡为何改修他途之时,心里愧疚更甚。
这时,魏无羡幽幽转醒。
温宁赶紧坐好。

蓝湛,雪汐,我们怎么出来的?
打过一场。

雪汐垂下眼眸,没说。

我就知道。

江澄没那么容易放过我的。

这个混小子真是,真是不可理喻。
魏无羡对蓝湛和雪汐一笑。

蓝湛,雪汐,对不起啊,江澄说的那些话,你们不要在意啊。

这小子从小就是这个德行,一生气说话就口不择言,特别难听。

什么风度教养通通不管不顾。

只要能让人不痛快,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江宗主,太感情用事,情绪上头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唉,这么多年,他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所以啊,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你放心,阿羡哥哥,我们可不是江宗主,我们肚量大。


好,你肚量大。
回过神再来看看周围的环境。

我们,这是在……
阿羡哥哥,我们划到莲花湖了。


我知道啊~

我小时候经常和师姐到这里来玩。
“阿羡,来,吃莲子。”师姐的声音,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却又被冷风吹散。
泪水红了眼眶,随着那声“师姐”滴下。
师姐。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我饿了。

说着,魏无羡随手从湖中摘了四个莲蓬。

来,雪汐,蓝湛,给,温宁。
魏无羡一个人一个人的分发着。

来得正是时节。
说着手却不停,拨开莲蓬,一颗白白的莲子心正在指间。
蓝湛却没动手上的莲蓬。
魏婴

雪汐


怎么了?
这片莲塘可有主人?

正在吃莲子的魏无羡和雪汐都被噎住了一下。

当然没有。
听说这一带的莲塘都是有主的。


含光君,你听说的可真多。

我都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好好好,温宁,走吧。
魏无羡一脸舍不得的样子,好像谁欺负他的样子。
雪汐在蓝湛看她的时候,迅速把莲蓬藏到了身后,微笑着。
温宁剥了一半的莲蓬犹犹豫豫的丢掉,准备继续划船。
靠船边近的一颗莲蓬被人摘下,递到了魏无羡和雪汐面前。
下不为例。

魏无羡一脸惊讶,从蓝湛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莲蓬。
雪汐仍然在优雅地品味着莲子的甘甜,她的味蕾在口中自由地漫舞,仿佛在舞蹈。她倾听着魏无羡和蓝湛之间的悄悄话,如同在聆听一首美妙的乐曲。在这美好的时光里,她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境地,身心得到了彼此的陪伴与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