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十个春秋,区区十年,究竟能改变多少事情?
十年可认令两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大国互相敌对,可以令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也可以令一座荒凉落后的小城变得繁华起来历经十年,平城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了
虽不比天子脚下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但也建起了不少亭台楼阁,来往的商旅比十年前足足翻了几倍,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传说中富可敌国的第一商人拓跋然。
传言,拓跋然拥有四国第一经商头脑,自小继承父业,在短短十载间就把家族生意越做越大,也传言拓跋然为人极尽低调,神出鬼没不见踪影,不过也有人传他是一个相貌极其清秀的少年人,井且至今尚未娶妻。
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相貌俊秀且至今尚东娶妻的少年,自然成为了平城少女争相追逐的对象。
尽管这位少年至今尚未露面,但依然不影响众少女把他当作春闺梦里人。
此时,平城一处小茶棚下,一个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地讲迷着经过自己添油加醋千百回的拓跋然事迹什么这位少年自幼残疾但身残志坚啦,什么少年有一个死在襁褓里的初恋情人啦,还有什么少年其实是天上的仙人降世啦,诸如此类比比皆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偏偏还有一群妙龄少女捧着瓜子坐在下面听得认
真,还时不时帮说书先生添个茶水
一个面色红润的小少年坐在最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
感叹道
小五真是有趣
趁着说书先生停下来喝茶的功夫,他悄然离开了后座,转身踱进了一处民居
四四方方的小阁楼里,坐着一位布衣少女,少女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绣帕间穿梭,她的神情安静而专注,侧脸轮廓温和柔美
小五阿然,今天那说书老头又换了个故事!
面色红闰的小少年对着楼上的少女喊道。
唤作阿然的少女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道
陶然哦?我记得他上次说我曾与天下第一公子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个倒是有些意思,今日又是个什么故事?
少年几步走到陶然身边,拍拍她的肩
小五阿然,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传言中的拓跋然其实是个女子,会不会被气到吐血啊?
陶然放下手里的刺绣,抬起一张清秀的脸庞,漆黑
眼眸如山水般温润
陶然小五,你认为我在平城的女孩缘如何?
小五挠挠头道
小五极好。
陶然那便是了。
陶然严肃道
陶然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妙龄少女在得知她们的心上人是个女子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小五心......心碎?”
陶然对!
陶然一拍大腿,然后站起身,再重重地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陶然你说我怎么能干出这么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混账事?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五......也许是。
陶然叹息
陶然小五,你太不了解我。
她无奈地坐下,痛心疾首地捧起桌上的刺绣,接着绣了起来。
小五.......可是阿然,你要是不承认自己的女子身份你还怎么找夫君啊?
小五结结巴巴道。
陶然不理他,继续绣着手中的帕子。
小五心一横,直接握住了陶然的肩,认真地看着她
小五阿然,你听我说,光在这里绣帕子是找不到夫君的?
陶然抬眼看他。
小五夫君,要出去找!
小五重重点头。
陶然看了他一会,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带了几分笑意,她缓缓站起身,就朝房里走去。
小五阿然,你去哪儿?
陶然换衣服,找男人!
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