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相貌他曾一瞬不瞬盯了两个时辰,他怎么可能认错,张阳脑子一瞬间的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程老先生看到那人更是干脆,两眼一抹黑顿时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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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狸走在前面,将桌案上的画迅速卷了起来,这画是万万不能让他看到的,要不然还怎么套近乎。
张阳看她的动作,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她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和这个死了一年多的人牵扯上关系……)
王源比她高出一头,站在慕知狸身后,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死寂没有半点波动盯着张阳,良久才无声开口:

别来无恙。

没错,他回来报仇了!想到京城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几起灭门案,张阳恨不得自己此刻像师傅一样顷刻间昏死过去。
慕知狸佯作惊讶,担忧道:
程老先生也昏倒了?我那两个丫鬟也是,是不是需要叫个大夫?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傅怎么了,刚刚她还拿着王源的画像质问他们,现在她和这个死人明显是认识的样子,她这是明知故问!
张阳现在只希望他们把自己忽视的彻底,他的死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明明是长公主下令赐死的,为什么他要来找他们这些下人。
就算当时他们没有去作画,他也不可能活的,为什么他要把过错记到他们头上。
张阳手抠着桌案,身子瑟瑟缩成了一团。
(统帅,你说这两人该不该救?)

问完慕知狸纠结了,她没有半点灵力,也不会降鬼,她怎么救?!

都说了别叫我,你还想救人?你怎么救?还是担心你今天怎么脱身吧。
统帅凉凉开口。
(哎?)

(心慌慌)(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傻,你有自保的能力?真是笨死算了。
(我现在跑还有没有机会?)

就不该心软,想着两条人命,为了给两人一个警告特地跑这一趟。
统帅简直要被她的话逗笑了,在一个鬼面前能有什么跑的机会

来不及了,就看他会不会看在你一个路人的份上,放过你了。
慕知狸一听这话,恨不得掐死他,他的话简直是废话,谁杀人还把目击证人留下吗?

等等!
统帅突然语气凝重。
(什么?!)

(这气氛已经够诡异的了,麻烦他别再一惊一乍的了。)

身后一直不做声的鬼突然开口了,他语气温和道:

这位姑娘,我有些事要同这位公子说,能不能劳烦你先出去?
慕知狸一愣,等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简直要感动哭了,这个目标人的良心还没有黑透,她狂叫着统帅
(他是不是要把我支开再杀人?是不是打算放过我了?)

(他真是个好人啊。)

见系统屏幕上红点越来越近,统帅同情叹口气道

除非你现在能扛着两个丫鬟飞速跑回慕府,要不然你自己跑了,你这两个小丫鬟可要交代这了。
(你什么意思?)

王源都大发善心放过她了,那两个丫鬟在昏迷中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没道理把她们两个杀死吧。
统帅看着屏幕上离这不远闪烁的红点开口

长公主的人马来了。如今这事越闹越大,人心惶惶所有百姓都在等一个真相,常宴书已经追查到了长公主身上,看来长公主坐不住,要出手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还是大白天呢,现在一个个杀人都不挑时间了吗,前有狼后有虎,她这次怕是彻底凉了
(要死了……)

慕知狸双腿打着颤,彻底玩完了,她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姑娘?
看着一直在愣神的她,王源颇有耐心重复道

劳烦你先出去一会儿。
(还有什么好出去的)

慕知狸泄气垂着脑袋,大家一起死算了。

(她不能出去!)
张阳一瞬间回过神,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王源把这人支出去,肯定是想要他的命,张阳说不去话,只能身子往她那边扑过去,她绝对不能出去,要死也不能他一个人死。
慕知狸没能避开,裙摆被人紧紧揪住,她提着裙摆立马往后退一步,揪着她裙角的人,跟着往前蹭了一步。
看着趴在她脚边的人,是死都不打算放她离开的人,慕知狸精致的眉头一蹙
(统帅,我后悔来这了,非常后悔,一个大男人拖着我一起死几个意思?)


你觉得面对死亡还分什么男女吗?
(鼓着小脸揪着裙子)我说这位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他哪顾得上这些,张阳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趴在地上,害怕的紧紧拽着她的衣摆往她身旁挪去。
王源低着头捻着手指,终究是耐心被消磨殆尽

看来他是不想你出去,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杀两个人也是杀,三个人也是杀,不对,是他忘了,不是三个人,还有那两个小丫鬟呢,他视线落在倒在门口的两个丫鬟,本来想着放她们一马,既然有人要拖后腿,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一扬广袖,门口的两个丫鬟瞬间被移到慕知狸身前,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终于卸下了那伪善的笑,如画的眉眼多了一股戾气。
慕知狸看着他一番动作就知道完了,他要出手了。
她同样露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道:
你……

那双杏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除了几分害怕剩下的只剩干净存粹,一如当初的他,可惜……
再干净又如何,终究会被这世上的各种肮脏浸染成浑浊,桌案上挂着的一支毛笔,朝着王源所在的地方飞过去,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捏住笔杆,对着眼眼清醒的两人道:

放心,很快就好了。
慕知狸还难得生出别的念头,她很放心,很快就死了。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程老先生身上,倒在一旁的程老身子像是有人扶着,晃悠悠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对着王源不动了,只见他手腕一转,指尖捏着的毛笔如同破空利剑,朝着程老先生飞过去。
笔杆瞬间没入那人的胸口,程老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是断了气。
毛笔从程老先生胸口抽出,血喷洒而出溅在墙上悬挂的几幅美人图上,他随之身子僵硬着倒在一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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