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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鲛人(下)

异闻传

月黑风高,几个蒙面的黑衣人翻过墙壁进入大宅子,躲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在门砂纸上戳了个洞,观察着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老二,这就是你这次接的活?”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男子小声问道。

另一个矮一点的男子点头道:“怎么了,这个活不简单吗?”

“简单是简单,但没想到这么简单。”高点的男子一边盯着屋内的目标,一边回答。

“的确,我也没想到是个毫无战斗力的胖子。”

“无所谓了,动手吧。”高个的男子从腰间拿出一根竹管放入之前在门砂纸上戳的洞里。

只听“噌”的一声,竹管里射出了一根细小无比的银针,下一秒,屋内的目标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没挣扎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门外的两人透过小洞在确定目标死亡后才将大门轻轻推开,走入其中。

他们翻来翻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过很快,老大这边就有了结果。老二见着老大手中拿着几张银票和一张屋子的契约,于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可以呀,老大,这么快就找到啦!”

“你个家伙,干什么事能像你大哥我这样就好了。”老大敲着老二的脑袋说道。

“嘿嘿,”老二挠挠头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傻嘛,所以跟着您,不然我就单独一个人干了。”

“行了,不说你这家伙了,现在东西到手了,我们赶紧撤吧!”老大把几张纸装在腰间的小荷包内,然后和老二一起将木门再次轻轻合上,翻出了院子的墙壁。

次日清晨。

“啊!”

一个女家仆的尖叫吸引了正在其他地方打扫的家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男管家听到尖叫声急忙跑到女家仆的身边问她。

“呜——”此时的女家仆已经吓得跪倒在地,一只手捂着张大的嘴巴,一只手指着面前的死尸,“老,老爷死了!”

“什么?!”男管家一脸震惊,家中的老爷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男管家也未作过多的猜想,先是安慰旁边被吓得不轻的女家仆,然后跑去街上报了案。

没过多久,家里就来了官人调查。他们问男管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男管家想了想,也只说老爷最近去赌场比较多。最后,因为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所以直接将此案搁着不管了。

这件事当天便传入了小花的耳里。那时的她,因为每日流泪哭泣,双目早已失明,只能听别人说,来得知外面的情况。小花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过到头了,可没想到,第三天便被一个拿着此地地契的男子卖给了朱雀阁。

朱雀阁,其中的艺妓无一不是美若天仙,才艺高超。其阁主更是一介女流,大街小巷里还流传她心狠手辣,总是压榨着阁里的艺妓,不停的命令她们学习才艺。

不过,幸运的是,小花被卖入朱雀阁后,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甜蜜的嗓音当上了一名歌妓,广受看客的欢迎。

而且一首《黄金缕》在她的口中唱出了当年南朝苏小小唱此曲的感觉。(史载苏小小是南朝齐时杭州一带的著名歌妓,以才貌称。红颜薄命,年少早卒。死后葬于西泠。)每一个听客听了之后都说她是苏小小转世,时间一久,大家就给她起了一个新名字——苏小小。

有时候,小花也会应和听客的要求,唱一些其他的曲子,例如《长相思》。可每当唱起这类曲子时,她就会想起自己喜爱的水肆,但她哭不出来,不是因为她的眼泪流干了,而是……心寒了。

终于,七月初七那天,她把戴在手上已经一年多的玉镯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锦囊之中。可就在她决定忘记过去从新开始新生活时,上天却对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水肆作为一名听客来到朱雀阁了。

小花一下就听出了水肆的声音。可她不敢与他相认,她害怕自己早已冷了的心再次……可,他是水肆呀!自己最喜爱的男生呀!

“苏姑娘是吗?”水肆拦下了从台上走下的小花。

小花回过神,回答道:“正是。”

“在下姓水,名肆,不知可否请苏姑娘到对面的茶馆喝杯热茶?”

小花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的,但还请水公子待我换一身装束再与您前去。”

说完,身旁的小女孩扶着她走去自己的房间。

“他,好像不记得我了。”正在换装的小花心想。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疑惑着,为何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就不记得自己了,这是为什么呢,她想不通。

“难道,他就这么不在乎我吗?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咚咚咚!”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姑娘好了吗?”水肆在门外唤道。

小花连忙喊道:“好了!”然后起身被小女孩牵着走到门外。

……

三人选了一处靠着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早就听闻苏姑娘大名了,今见其人,果然非同一般呀。”水肆笑着说道。

“水公子见笑了!”小花笑了笑。

“其实呢,这次请苏姑娘出来是有一事相求!”他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个手掌心大小的小罐子,“这里面装着一种茶酒,想请苏姑娘尝一尝,说说这味道怎么样。”

“茶酒?!”小花突然想起小时候水肆经常带她去喝茶酒,那味道她至今依旧记得。“嗯——,没问题,还请水公子帮忙倒上。”

见她答应,水肆拿起桌上的杯子往里到了一点茶酒,然后递到她的手中,说了声:“请!”

小花小抿了一口茶酒,闭上双眼,细细品尝着它的味道,片刻之后,开口夸赞道:“水公子的茶酒比我以前喝过的还要好喝呢。”

“苏姑娘谬赞了,这茶酒是我前几日从一位前辈手中得来,那位老前辈说只要喝了他这茶酒,便可做心中所想之事。”

“真的?!”小花有点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这样的茶酒。

“千真万确,但是老前辈还说了,这做心中所想之事皆是在……等等,苏姑娘,你怎么晕倒了,苏姑娘!”突然,小花趴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水肆慌张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他准备背小花去找老前辈时,那位老前辈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妖艳女子。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晕倒?”水肆一副着急模样不禁逗得那妖艳女子偷笑起来。

  “小伙子,你莫要着急,我们酒馆的茶酒啊绝对安全,她呀,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水肆平复下来,仔细的看着她的模样,这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你呀,现在只要等着她醒来就好,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哟~”妖艳女子用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水肆提醒他。

  “放心,李前辈,我不会忘记与你和苏前辈两人的约定的!”他郑重说道。

  “嗯!”此时,一字未说的另一位前辈开口说话:“那我们先走吧,再给这两个孩子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说着,他转过身,与身旁的妖艳女子一起走出了茶馆。

  “小花……其实我并没有忘了你,我一直记得你,但我对不起你啊,”水肆望着睡着了的小花深情的说道:“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是我的不对,当初把你卖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今天,我就是来补偿你的,我想,你现在应该梦到你所想的事了吧,一定很真实很美好吧。”他微笑起来,“希望你永远不要醒过来,活在梦里,挺好。”

  之后,水肆陪在小花身旁好一会儿,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那逐渐微笑起来的樱桃小嘴,看着她那幸福美满的样子,他不禁叹了口气。

  ⑨

  “水肆!”小花从睡梦中醒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唤着水肆。

  “苏姐姐,你终于醒啦!”一旁陪伴着的女孩见她醒来,放下了悬着的心脏,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

  “我,我怎么了?”小花还有一点混乱。

  “刚刚水公子说你喝茶酒睡着了,让我呆在这里等你醒来。”女孩解释道。

  “那水公子他人呢?”

  “奥,水公子呀,他刚离开这里没多久,听他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所以先走了。”

  “走了吗……”小花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好啦,苏姐姐,”女孩看她半天没有反应,于是拉了一下她的衣服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准备晚上的表演了,不然我们就又要挨骂了。”

  “嗯嗯!”小花不做多想,起身与女孩一起回到了朱雀阁……

  从那之后,小花就再也没有听到女孩说过那个姓水的公子来听曲了。

  本篇完。

  敬请期待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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