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到一苇渡勋的宅邸后,沈新之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土豪。
彼时,游戏里已是夜晚,在繁星点点的夜幕笼罩下,是一片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的唐风建筑群,周遭山水相依,十分阔气。而坐落在西南方位的花园里,种着各式各样的名贵植物。
那些植物在市场上从来是干金难求的,怎么在他这里全部变成大白菜了?
这是花了多少钱的大佬才能这样?
沈新之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一种抱了金大腿的感觉:
沈新之“大神,你家的大白菜能不能分点给我……啊呸,是你准备一天付我多少工钱?”
一苇渡勋不紧不慢地敲字:
一苇渡勋“看你这小身板,一天也做不了多少活,三千铜钱不能再多了。”
沈新之“什么?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新之咆哮,她果然还是高估了一苇渡勋的人品,什么一天付她几十万的工钱,都是唬人的借口。
一苇渡勋看着她:
一苇渡勋“我没说错啊。你在我这儿除除草,养养猪。我一天的收益的确是这么多。”
见过不要险的,没见过像他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沈新之真怀疑他带她来宅邸只是单纯为了炫富。
一苇渡勋见沈新之发了一连串的惊愕表情,忍不住疑惑道:
一苇渡勋“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付给你的工钱吧?”
沈新之冷笑着,她不打算同这种流氓纠缠:
沈新之“本使侠女要走了。有缘再见吧,兄弟!”
一苇渡勋“嗯,你走吧。”
一苇渡勋好整以暇地看着在传送点那里鼓捣半天的女琴师,叹了一口气:
一苇渡勋“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来了我的宅邸,至少要待上十天才能走?”
沈新之只感觉头顶闪过一道闪电。
沈新之“一苇渡勋。”
沈新之叫他的名字,
沈新之“你太卑鄙无耻了!”
被叫住的人一顿,随即施施然道:
一苇渡勋“前几天系统送了我一个能困住玩家的道具,我顺手拿来用了。反正商人嘛,就是要让利益最大化,你懂的。”
沈新之“我懂你才怪!”
一苇渡勋“偏房留给你住了,你记得明早起来帮我除草、浇水、施肥,要是死了哪一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还有一件事,你别来烦我,好好待着,乖。”
沈新之“你想让我别烦你,就该把我放出啊!我保证,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OK?”
一苇渡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他并未回答沈新之的话,转身入了正殿,借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沈新之和猪圈里的猪面面相觑。
沈新之悲痛欲绝,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人生为何如此艰难……
事实证明,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不仅不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还会顺手把你的脑子夹一下,以防你对未来抱有过多的憧憬。沈新之刚退出游戏,就被总策划叫去了办公室。
总策划是一个眉眼凌厉、走路带风的女强人,她批评人的时候总是字字珠肌,不留半分情面。她直指沈新之的游戏文案策划逻辑不通,且有凑字数糊弄人的嫌疑。
训斥完毕后,她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道:
总策划“你是不是因为被吴世勋拒绝后才这样的?喜欢他的女孩不在少数,多的是被拒绝的。与其郁郁寡欢,你不如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提及吴世勋,沈新之的心像被湿热的云团捂住了,灰蒙蒙的。她低下头,语气近乎承诺:
沈新之“我会好好努力的。”
下班后,沈新之难得没有登录游戏,而是跑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鲜红的汤汁咕噜噜冒着泡,肥牛和肉丸子在里面翻液着,沈新之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可是热气可是热气氤氲间,她还是无法抑制地想起了吴世勋。
沈新之喜欢吴世勋很多年了。大学的时候,他是计算机系备受宠爱的天才,而她只是他的众多小迷妹之一。毕业之后,听说他签了这家游戏公司,她便跟着过来了。
只不过吴世勋是靠的实力,而她是靠的关系。
后来,她终于有勇气将怀揣多年的倾慕告诉他,而他只愣怔了一瞬间,就疏离、客气地说:
吴世勋“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似乎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他简短的几句话就将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变得支离破碎。她早该知道结果的,早该知道他一贯的冷硬孤绝。
浓烈的辣意在嘴边扩散着,让沈新之忘了思考。她不管不顾地吃着,好像这样地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永远不会难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