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破晓的那一刻,漆黑没有光亮的森林中,突然窜出几个小小的身影,他们有的背着袋子,有着拿些东西,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满身狼狈,有的伤口还流着血。
院长阿姨嗯!很不错,都回去吧!
听到院长阿姨肯定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搀扶着相继回到孤儿院。
混乱年代,孤儿院的存在,只是在粉饰太平,没有人愿意多收养一个孩子,自己都养不活,谁都不需要一张嘴,反正这些孩子也不会有人要,孤儿院的资助越来越少,一切就开始扭曲,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挡住见不得光的东西。
院长阿姨喂!你!不许进去!
顿时间,所有人看向角落里的男孩,他身上没有血,没有受伤,周围也没有伙伴,甚至他得到的食物是最多的,却没有人敢去他周围。
他是少有的异能者,空间异能,一抬手就可以杀人,甚至不会沾上半分血。
注意到周围人恐惧的眼神,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向着森林走去。
天边已经完全大亮,那些孩子吃着按他们拿回来的东西,所分的不同食物,周围静悄悄的,他们都躲在孤儿院的角落里,吃着冷硬的食物,警觉的盯着周围,怕被别人抢了去。
这样的环境下,那一声声呜咽就格外突出,刺耳到仿佛恶灵即将爬出。
季儿喂!你们在干什么?
小女孩稚嫩含糊不清的声音,显得分外不真切,带着女音的锐利,却不可避免的有着撒娇意味的甜腻。
季儿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告诉院长阿姨,说你们欺负我。
季儿要知道院长阿姨是最疼我的。
那些男孩胆怯了,四散而逃,却还是抢走了小男孩的食物。他伏在地上,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腿上发炎的伤口还流着脓汁。
季儿(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摸他的脸)你还好吧!
银儿(打开,别扭的开口)你知道现在院长阿姨对你的好,将来可都是要加倍偿还的。
季儿我知道。
看着小女孩晶晶亮亮的眼睛,忍不住冷笑出声。
知道什么?不过是个傻子,院长阿姨对她好,是看重了她的皮囊,等她长大了,就要把她送去讨好官员,来维持这里的平衡,维持院长阿姨的家产,她的爱慕虚荣。
季儿你不信?
小女孩没有生气,只是歪着头看他,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铁质银色小天使,单手转动甩出里面的小刀片,对着小男孩腿上的脓包剜了下去。
银儿啊!你干什么?
季儿嘘,小声点儿。
女孩没有理他,只是挤出脓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一根黑色的细绳上,坠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药沫,小心翼翼的倒出来一点儿,涂在男孩的伤口上,然后包扎好伤口。
银儿(故作吃惊)哇!你包的真难看。
季儿(手上用力)你要是不需要,我就帮你把伤口扯开。
男孩缩回腿,瞪了她一眼,气鼓鼓的包好伤口。
——
医院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了空气里的血腥和死亡,车银优最讨厌医院了,或许是上辈子的影响,他在这里沦落为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失去了所有温暖,也是不幸的开始。
整个病房都沉浸在黑夜里,车银优抬手按动了开关,照亮了室内。
突然的光亮,让床上脸色惨白的男子一阵不适,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车银优说说吧!明知道会场有黑粉,你还去的原因。
车银优信不着金钟仁的情报?还是觉得那黑粉不敢刺的太深啊?
朴灿烈(沙哑)其他人呢?
车银优都在处理这件事的后续事宜,一个月进了五次医院,你也快成常客了。
车银优一次胃出血,两次透支晕倒,两次黑粉攻击,你这是不要命了?
朴灿烈我得了金曲新人奖。
车银优(疑惑)我知道啊!这不是一年前的事了吗?半年前你还得了视帝,成了亚洲最具影响力的艺人。
朴灿烈(苦笑)可是没有她啊!我还没来得及和她分享这个喜悦呢。她…她……
车银优(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别难为自己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朴灿烈我多希望,在她被陷害,毁了星途的那天,我能坐下来和她多说几句话,或许她就不会选择这条路,也就不会……
朴灿烈我成了她的累赘,在最后推波助澜毁了她的一切。
车银优灿烈,这不怪你,你父母的事情你无法左右,即使不用你的丑闻,他们也会用别的威胁她去的。
朴灿烈可是说到底,没有自保能力,又容易的破坏的只有我啊!你和沈姐都能全身而退,俊勉还没完全出道,也没办法威胁。我还是……(低头)
车银优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拦,那家伙真的很珍惜我们,她也不希望你这么自责。
车银优你也看到了,她那花天酒地的父亲,在她母亲死后得了一大笔保险金,就彻底不认她了。或许之前复婚,就是为了这笔钱。
车银优所以对于她来说,我们就是家人,是值得她尽全力保护的。
走出病房的车银优,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颓废的靠在墙壁上,手机屏亮了又灭,一个电话号反反复复的打来,却查不到位置,也鉴定不出声音。
颤抖的抬起手,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仿佛要擦掉什么一般,疯狂粗鲁的抹去,却在转身从病房窗口看向朴灿烈时颓然无力。
命运的死亡红线,死死的缠绕在朴灿烈的身上,没人知道的未来,变得显而易见,可这令人绝望的一幕,却只有他能看见。
背后的恶魔,随意的操控他人的人生,逼迫他人走向死亡。身为守护者的季儿,无论是为了保护而替代,还是漠不关心被牵连,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车银优(绝望痛苦)我该怎么守护你?你又该怎么走下去?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