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慌张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脚步有些不稳,险些摔倒,看到南江的瞬间,愣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护住了韩梦炫。
那个陌生的女人。
不对,对于他来说,陌生的那个是她自己。
那个之前还说喜欢她的人,现在就这么站在别人面前,守护着其他人,来对抗她。
在外五年,回来后可能面对的,她都有想过,可唯独没想过他,而他也真的抛弃了她。
边伯贤姑母,求你放过梦炫,她没有恶意,也不会对你产生威胁的。
威胁?还不够威胁吗?你都走了,心里没有……
南江月『我在想什么,本来就没有结果啊!我还真是疯了。』
南江月好啊!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了她。
韩梦炫伯贤。
眼中的红一闪而过。或许真的疯了,明明这不是真的世界,可就在韩梦炫,抓住边伯贤肩膀的那一刻,她的杀意是如此鲜明,翻滚叫嚣着差点儿吞没她。
说到底,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无论最后多伤痕累累,身边都不会有人陪伴了。
即使那个人是姑母,是他最惧怕的人,可当她流露出落寞的神情时,边伯贤还是莫名的厌恶的,想拥抱她、安慰她。从不去想理由,边伯贤只在意一件事。
边伯贤姑母,你都叫我什么?
边伯贤我的名字是什么?
边伯贤『不要再叫错了,也不要不记得,哪怕一次也好,就一次,只要你叫了,我就和你走,心甘情愿,好不好?』
可是有的时候,现实就那么愿意开玩笑,就像被表像束缚的边伯贤,就像分不清两个世界的南江,都错了,可总要有人买单。
南江月边伯贤。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发音,可那样的眼神,并不是属于吸血鬼边伯贤的,那是别人的,而我是替代品。
苦笑着,却放弃了,边伯贤到底还是拥抱了南江,韩梦炫气愤的离开了,而怀里本就冰冷的人,却突然如同烂泥般,倒在了他的怀里。
在他认知里无所不能的姑母,差点儿死在了那个晚上。
炙热的太阳点燃吸血鬼干枯的皮肤,冒出黑色腐烂的气味,巨大的大理石板上,一道过分瘦弱的身影摇摇欲坠,而他任然跪在那里。
早上姑母终于醒了,可醒后,第一道命令,就是让他跪在殿外,他不敢走,即使很疼、很疼。
许仪灵你是不是疯了,他死了怎么办?
南江月不会死的,我和他有生命链接,他的极限在哪儿,我比你清楚。
许仪灵那你这么做意义在哪儿?看他不爽?因为他和别的女人跑了。
许仪灵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南江月(无奈)你胡说什么呢!
许仪灵我胡说?你冲出去,那个杀人的样,吓死我了。
南江月那个…和你一起的男的怎么样?
许仪灵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南江月我没问啊!你解释……
许仪灵我出去给你端药,你快点儿让他起来,虐待儿童不好。
摇头叹息着,掀开了被子,在身子离开床的瞬间,无力的跌了下去。外面的太阳应该很毒了吧!还是去看看他吧!
扶着床边,咬着牙站了起来,轻轻倒抽着冷气,拿起了一旁的外套和黑伞。
视线逐渐模糊,连疼痛似乎都淡化了,模糊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步伐不稳的一步步走近,鬼使神差的,边伯贤突然认定,她就是那晚的人。
南江月反省好了吗?
即使已经没有阳光照在他身上,可边伯贤已经疼到感觉不到了。
真的是姑母吗?我又在说什么胡话。
边伯贤我不该和人类为伍。
南江月错!
南江月你站在谁那边,那是你的自由。身为强者,不依附任何人,不让自己至于危险中,不走无把握的路。说说,你做到几个?
边伯贤我不是强者。
南江月(愣,大笑)你就那么懦弱吗?枕头底下那把匕首,你是用来生锈的,还是用来自残的?
南江月你需要什么?有没有勇气,自己拿过来。(蹲下身子)我问你,你真的甘心被摆布吗?
边伯贤那…你会…陪我吗?
南江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真正的边伯贤的神情,以至于她盲目的相信,甚至来不及思考。
南江月会。会一直陪着你。
听完这句承诺,边伯贤终于脱力,倒在了南江的怀里,很安心,嘴角噙着笑容,如同做着美梦的孩子。
边伯贤『这是你说的,那只能把你抢回来了,南江。』
端药回来的许仪灵,在房间里没找到南江,就知道她去找边伯贤了。开门果然看见了抱着边伯贤,往回走的南江,快走几步帮她抬边伯贤。
许仪灵伤还没好你……啊!你你你……
南江月嘘…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