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王府,其实不过是一大片的军营帐篷,那个王爷男人,也就是我的爹爹,同时也是珠华的边疆大将军,被珠华的王派至这个草原驻守国界,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毕竟那时候的我听不懂人话么。
在我之上,还有一个哥哥,他叫帝峻,大我八岁。
那天到军营的时候已是黄昏,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只用两脚走路的人,眨巴着眼睛看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我爹爹高兴地大喊着:“峻儿,快来看看父王给你带来了什么好礼物!”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少年从帐篷里步了出来。
很久以后,等我学会了人语看懂了人字,我才终于找着了词来形容他,淡雅,更或者是沉静。

帝峻父王的心情极好,看来今日狩猎是大丰收了。
他说话不徐不慢,笑容里有种月光的柔亮,我立即就被吸引住了,瞪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哈哈哈哈,峻儿说的没错,本王今日狩猎,竟猎出个这么标志可爱的好女儿,你说本王怎能不高兴?”
帝峻恭喜父王!
他颔首作揖,我却着了急,那少年这一颔首,我不就见不找他的脸了么,当即,我又咿咿呀呀地抱怨起来,爹爹以为我是累了想下马,立即附和道:“这小丫头定是累了,快带她下马,让你们母妃为她准备个好帐篷睡了吧。”
“好。”话音刚落,帝峻向我伸出了手。
又能看见帝峻的脸了,我自然高兴,想也不想便扑入了他的怀里。
我嘿嘿~
他一怔,笑容忽尔明亮许多。
爹爹只允许我喊他爹爹,其他人莫不是喊他苍王爷便是喊他父王,惟独我可以越过一切礼仪的约束,爹爹确实是疼我,爱我如掌上明珠,我也爱他如爱我的鹰儿。
以前我总爱对鹰儿撒娇,对鹰儿胡闹,如今,我把这一切陋习都撒在了他的身上,常常把他闹地团团转又奈我不得,只得在那叫着,疯丫头,真真是让本王无奈的疯丫头呵!
后来,爹爹请了先生来教我文字,又教我说话,先生长着长长的花白胡子,毛茸茸的,我总是心痒忍不住去扯他,先生也不生气,只是假装叫着疼,又折合着动作没几天便教会了我许多简单的词汇,渐渐地,我能听懂人话了,还会咿呀着唱几首简单的歌,直把爹爹乐地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