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别墅矗立在花园中央,大理石立柱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金光。喷泉的水珠折射着晚霞,将整个庭院点缀得如梦似幻。
奈布“寒舍简陋,还望见谅。”
奈布语气平淡,仿佛当真在介绍一处普通居所。
随行的侍从瞪大眼睛,这哪里是"寒舍"——鎏金的门廊、精心修剪的玫瑰园,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玛尔塔环视四周,神色如常:"还可以。"她轻描淡写的评价仿佛在讨论一间普通客房。
玛尔塔“不算太差。”
奈布眉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能对这样的豪宅如此淡然,这位新晋少校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更为有趣。
"不嫌弃就好。"他推开雕花大门,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出,在玛尔塔的肩头镀上一层璀璨的光晕。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明亮。
玛尔塔“那就请你带路吧。”
她微微侧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期待。
奈布闻言挑眉,随即会意,转了个方向。"倒是忘了正事。"
就在玛尔塔弯腰准备提起行李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握住了行李箱把手。奈布的动作行云流水,沉重的箱子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玛尔塔“……谢谢。”
玛尔塔的指尖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传闻中铁血高冷的总司令,此刻竟会为她提行李?
奈布似乎看穿她的疑惑,唇角微扬。
奈布“不必客气。”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走廊里的空气莫名柔和了几分
她的视线在一楼流转一圈后微微蹙眉——太过正式的会客区域,显然不合心意。
玛尔塔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已笃定。
"嗯。"奈布站在旋转楼梯旁,身姿笔挺。
奈布“二楼房间更多些。”
"走吧。"玛尔塔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靴子在大理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奈布提着行李紧随其后。二楼走廊两侧,六扇雕花木门在暖色壁灯映照下静静等候着新主人的选择。
在走廊中段,玛尔塔停在一扇天蓝色的房门前。她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整片蔚蓝的墙壁,洁白的云朵点缀其间,仿佛将苍穹搬进了室内。
奈布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她突然亮起的眼神——一架精致的模型飞机静静地陈列在书架上,机翼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玛尔塔“呵......”
玛尔塔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奈布侧目,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开口。
窗外风吹动纱帘,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模型飞机的机翼,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的声音也染上几分寒意。"我曾经最大的梦想,是征服这片蓝天。"
奈布“很崇高的理想。”
"可最终..."她突然收紧手指,"我只配在泥地里打信号枪。"窗外的天空倒映在她瞳孔中,像一场永远触不可及的梦。
"难道就因为你是个女人?"奈布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军装袖口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玛尔塔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绘制的云朵。
玛尔塔 “后来...我连仰望天空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很轻,“他们叫我回来时...只给了我一个装着我父亲军徽的骨灰盒。”
奈布沉默地站在光影交界处,肩章上的银穗微微颤动。许久,他才低声道:“…...节哀。”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音。那架小小的模型飞机在书架上投下孤独的阴影,像一只永远无法起飞的铁鸟。
玛尔塔“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我居然...居然为了那该死的信号枪……"她哽咽着,肩膀剧烈颤抖。
玛尔塔 "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父亲的手抚过她的发顶,声音那么轻:“陪陪爸爸吧。”
而她,却头也不回地奔向训练场,只留下一句轻快的:"反正您这次也会像往常一样平安归来的!"
谁曾想,这竟成了永别。
玛尔塔“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败仗..."
往日骄傲挺拔的肩膀此刻颤抖得厉害,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奈布沉默地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几度抬起又放下。
玛尔塔突然惊醒般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玛尔塔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歉的话语还未说完,压抑已久的悲痛终于决堤。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奈布有力的双臂将她整个人环住,军装上的金属徽章硌得她生疼,却莫名让人安心。玛尔塔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奈布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他只觉得胸口发闷,他轻叹一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头。
奈布 “不必总是这么要强。 ”
玛尔塔的哭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抽噎。
"以后..."奈布松开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
月光下,那架模型飞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机翼上反射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温柔的星。
玛尔塔 "好..…."
玛尔塔的声音闷在奈布的肩头,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温暖的怀抱..….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奈布。军装的面料有些粗糙,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司令..."
"嗯?" 奈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紧绷。
"你...对每个女孩都这样吗?"
奈布 "没有...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抱女孩子。"
奈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的耳尖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红色。
当奈布松开怀抱时,两人之间突然弥漫着微妙的尴尬。玛尔塔低头整理着军装褶皱:"谢谢你...司令。"
"私下不必这么拘礼。"奈布别过脸去,声音低沉,"叫我奈布就好。
玛尔塔"嗯。"
玛尔塔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拥抱过的衣袖。
奈布将钥匙放在床头柜上,金属与木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间房归你了。"他转身走向门口。
奈布“先整理行李吧。”
"谢谢...奈布。"玛尔塔接过钥匙,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
奈布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咔嗒"的关门声,玛尔塔突然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靠在门板上,她懊恼地咬住下唇。
玛尔塔“我怎么会对他说这些...”
"清醒点...你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的感觉让她勉强找回理智。
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拥抱的温度——父亲走后,第一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予她温暖。
"如果不是这样的身份..."
窗外,夜风卷起一片落叶,轻轻拍打着玻璃,仿佛在回应她未出口的告白:"或许...我真的会爱上你啊..."
——本章完——
洛小樱最后送张图
洛小樱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