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凉风飕飕吹过,顾晨蹲在路边,镂空的褂子,束腿的工装裤,露出来的皮肤几乎布满了纹身。
他迎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即使凉风扑面,他也醉醺醺的,脚跟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而他前边,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穿着薄薄的衬衫。
分手吧。

许唯一不说话,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裤子,眼眶已经湿了,却抿着嘴。

嗯,好。
呵,又是这样。

顾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只留下唯一一人呆在那里,冷风一吹,吹起了她身上单薄的衬衫。
这应该是第五次了吧,每次都是他提的分手,而那个女孩,每次都这么说好。
第二天。大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顾晨脸上,他一皱眉,醒了过来,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打开通话记录,迷迷糊糊的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媳妇儿,你下课了吗,我饿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

顾晨愣了一下,仔细一想,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刚对她提了分手。
他有点语塞。
那,那个,媳妇儿,我错了,咱和好吧。


呵呵,你配么?
在那一瞬间,顾晨的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就像晴天霹雳,只一下,就让他慌了。
媳妇儿,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提分手了,我们和好好不好,别闹了。


我闹?呵,你不配我跟你闹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唯一挂了电话。
顾晨就像疯了一样,什么也没弄,就往唯一的学校跑去,到的时候,学校还是上课时间。
大叔,我进去找个人,开一下门。


我记得你,每天接那个叫许唯一的女同学放学。
哎,是我,大叔开下门,我进去找她一下。


你进去了你也找不见她,我开门也没用。
顾晨一愣。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小姑娘今天早上退学了。
顾晨待在了原地,以内某个地方疼了一下。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关机了。他跑去她家找她,家里却空无一人。他堵在学校门口问她的同学,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最后,顾晨崩溃了,日日夜夜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子里,每天醉的不省人事。
七天后。

晨哥,找到了。
顾晨一下子酒醒了大半,从地上爬起,揪住了阿埠的衣领。
在哪?她在哪?


县医院。
顾晨定住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却被阿埠拉了回来。

哥,别去了。哥!
滚你妈,放开老子!


顾晨!

嫂子,嫂子死了!

骨灰都被她妈领回去了。

你别去了。
“啪”一个巴掌。顾晨打在了阿埠脸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打我也没有,嫂子真的没了,白血病,晚期。
你骗人!

唯一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得白血病?你特么就是想骗我。呵,骗子。

阿埠皱了皱眉,一拳打在了顾晨脸上。

顾晨!你特么清醒一点好不好?现在追悔莫及,当初呢!五次,五次!你提分手提了五次!四次嫂子都笑着告诉你回来就好,你呢!不懂得珍惜,人渣!
我……


你?你特么就不是个男人!
顾晨终于崩溃了,不管阿埠的拉扯,开车去了医院。
可他在医院门口儿遇上许唯一她爸的时候。,他爸打了他一顿,告诉他,许唯一进手术室的前一秒都在叫着他的名字,结果进去之后就在没有出来。他爸还告诉他,要不是他刺激了她,唯一不可能这么早离开,因为医生说过,若是情绪稳定,唯一至少还能活半年。
顾晨心一下子碎了,在唯一父亲离开的那一瞬间,卡住了他的手。
叔叔,给我看一眼唯一好不好?就一眼。


滚!你不配!
叔叔,求你了,我就看一眼。

唯一爸爸却给了他一巴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