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湘拿着紫箫,回到家时,却发现家中已被重兵团团把守,韩湘吓了一跳,才离开短短一个时辰,就已被抄家!
“你们什么人?来我韩府做甚?”韩湘质问道。
只见为首一个军官走来:“奉皇上之命,捉拿罪臣韩愈!”
“胡说!我叔父一向光明磊落,何罪之有?”
“你叔叔,罪可大这呢!”
众所周知,唐宪宗当政之际,正是安史之乱之后,皇帝最为惶恐的时代。地方的割据势力使得皇权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为了让自己的江山能够传承,安史之乱之后的皇帝们开始了频繁的恭请舍利进行供养。
但事实上,皇帝越是信奉佛教,国力却越来越衰退。佛教盛行后,严重影响唐朝政府的财政收入,给征兵、劳役、官吏诸方面都造成严重困难,在人民中,积怨甚多。
话说这凤翔扶风县法门寺有一座佛塔,塔内藏释迦牟尼指骨一节,称为舍利,每三十年开一次塔,把舍利取出,让人瞻仰、参观,据传开塔则岁丰人泰。
元和十四年,正值开塔之年,正月,宪宗遣中使杜英奇押宫人三十,持香花迎佛骨于宫内,供养三日。
此消息一经放出,立刻在全国引发一场浩大而狂热的礼佛风潮,社会各阶层趋之若鹜。王公士庶,奔走舍施。百姓有废业破产、烧顶灼臂而求供养。
当时,韩愈时任刑部侍郎,他对宪帝迎佛骨,而使官民解衣散财之举,斥之为伤风败俗的愚昧行为。当他看到全国一时人心鼎沸,一心向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进而洋洋洒洒写下了《谏迎佛骨表》一文,呈送给唐宪宗。
文中,他同样发展写作之长,旁征博引唐朝之前各代皇帝,从上古的黄帝、少吴、 额顼,到夏禹、商汤、文王、武王等,虽不崇佛却能长寿延年,天下大治,百姓安 乐,而从汉明帝时始信佛法,在位只有18年,五代以下的信佛之君,多为早亡短寿 因而指出“佛不足事”。
韩愈进一步指出,释迦牟尼本人为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他以为佛骨为不 祥、朽秽之物,建议宪帝“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如此,方能显出宪帝的“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
该文最后一段,韩愈为了证实所言不虚,还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说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一切都由他一人承担,绝不后悔。
此文如同将一杯凉水浇在烈火之上,滋滋作响,唐宪宗看完后怒火中烧,将《谏迎佛骨表》丢到地上,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诏立刻处死韩愈。
很快,一群侍卫闻声而入,打掉他的乌纱帽,用绳索捆绑,而韩愈早已面无血色,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了。
眼看韩愈大祸临头,很快将尸首分家,宰相裴度急忙出班奏谏:“韩愈出言不逊,罪有应得,然实则忠心耿耿,才如此直言不讳。昔日太宗听魏征直言,从其谏, 才能亲贤疏奸,安邦治国。韩愈虽冒犯神威,然其苦谏亦是一片忠心,怎能轻而杀之?”
唐宪宗听后,仍余怒未息,愤然回驳道:“好一个‘枯朽之什’,‘朽秽之物,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昔太宗只为信佛,迎奉佛骨,才有了贞观之治。则 天皇帝因为信佛礼佛,迎奉佛骨,才有了大唐的强盛。这且不算,韩愈竟说出了‘运祚不长”,“年代尤促’的混话,这不分明是在咒我这个皇帝早日归天吗?作为人臣,如此狂妄,罪实难恕!”
此时,惊骇不已的群臣似乎已清醒过来,见皇帝如此盛怒,连宰相的求情也不应允,又感到为此事杀了韩愈,实在有些过分。便纷纷出来为韩愈求情。
唐宪宗见众意难违,遂诏令将韩愈贬为潮州刺史,并即刻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