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丝绒的大床上。桑榆宁缓缓睁开眼,头痛得像要炸开,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进来 —— 酒店套房的檀香、吴世勋的吻、他说 “你欠我的要还” 的语气…… 她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而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提醒着她昨晚不是梦。
桑榆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怎么会和吴世勋走到这一步?她明明那么抗拒,可最后还是……
吴世勋醒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吴世勋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煎得金黄的鸡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 连温度都恰好是她习惯的温热。
桑榆宁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桑榆宁吴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吴世勋走到她身边,将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眼神紧紧锁着她的侧脸 ——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连耳根都透着倔强的冷。
吴世勋没发生过?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吴世勋桑小姐,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忘就能忘?
桑榆宁转过身,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桑榆宁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对你负责?
吴世勋负责?
吴世勋的眼神沉了沉,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的托盘旁,
吴世勋我不需要你负责,只需要你履行义务。
桑榆宁疑惑地拿起文件,“情人契约” 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快速翻页,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条款:为期一年,随叫随到,满足他的 “所有合理需求”;作为交换,他会恢复她的资源,帮她拿到顶级剧本,甚至承担她母亲后续所有的医药费。
每一条都像一根锁链,精准地捆住她的软肋。
桑榆宁吴世勋,你不要太过分了!
桑榆宁将文件摔在桌上,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桑榆宁你以为用这些就能让我留下?我告诉你,不可能!
吴世勋不可能?
吴世勋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容挣脱,
吴世勋桑小姐,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我,你很快会被娱乐圈彻底遗忘,你这两年熬的夜、受的委屈,都会变成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致命的诱惑:
吴世勋还有你母亲,她的靶向药一个月要五万,后续治疗还要手术费。你现在的存款,撑不过三个月吧?
桑榆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母亲苍白的脸在脑海里闪过,让她瞬间没了力气。她攥着文件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 尊严和骄傲固然重要,可母亲的命,她赌不起。
吴世勋看出了她的挣扎,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
吴世勋看在相识的份上,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的答案。如果你不同意……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里的威胁,像冰锥一样扎在桑榆宁心上。
桑榆宁够了。
桑榆宁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疲惫,
桑榆宁我签。
吴世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到她面前:
吴世勋明智的选择。
桑榆宁接过笔,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在签名处写下 “桑榆宁” 三个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割,墨色落在纸上,像她再也收不回的骄傲。
吴世勋拿起契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折放进西装内袋 —— 那里贴着他的心脏,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吴世勋很好。 他看着桑榆宁,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吴世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你的身份。
桑榆宁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默默穿上。衬衫上的烟草味缠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恶心,可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世勋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知道这样做很卑劣,可他没办法。五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她,醒来时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她终于回到他身边,哪怕用这种方式,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等桑榆宁穿好衣服,吴世勋已经让助理备好车。
吴世勋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他说,
吴世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联系你,给你安排新行程 ——《长安雪》的女二号,张导的戏,你应该会喜欢。
桑榆宁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房间。坐进车里时,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母亲的病稳定了,她一定会摆脱吴世勋,重新做回那个骄傲的桑榆宁。
而吴世勋站在酒店窗边,看着载着桑榆宁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契约。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吴世勋把《长安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资料发我,尤其是女三号林薇薇 —— 我不希望她给桑榆宁添任何麻烦。懂吗?
他要给她铺最好的路,也要扫清所有障碍,一点一点,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