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会喝酒还非要跟出来干嘛?”KTV门口一个身修体长,穿着一身名牌的年轻男子,清俊的面容却是一脸嫌弃,手抄在兜里冷眼瞧着垃圾桶边上吐个不停的人。
那人听他语气不快,却实在难受的没空答话,只能腾出一只手朝人摆了两下示意自己无事。
“呐!”面前突然多了瓶水,郭麒麟接过漱了口,总算觉得好受些,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纸巾帕的一角停在面前,郭麒麟满脸谢意的接过去,诚恳的道谢,那人仍旧臭着一张脸,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郭麒麟也不在意。
“出租车!”
男子招停一辆出租车,话也不说,直接把人推了过去,头都不回的转身就走。
郭麒麟扶着出租车里看着那人的背影一脸局促,似乎自己又惹的他不快了,手捏着衣角,犹豫半天终于在司机的催促下,朝着那道清俊的身影喊了一句:“张云雷,少喝点!”
那人的身影随着他落下的话音进了拐角里,没有丝毫回应,也不知听没听到这句。
“师傅,s大。”
回了寝室的郭麒麟,蹬掉脚上的鞋,光着脚垂头丧气的慢慢挪到吊椅旁,废了半天劲还是没能把自己整个塞进去,索性甩着两条腿荡秋千似得瞎晃着,粗暴的动作引得床铺都不满的咿呀作响。
“唉!”郭麒麟丧着脸叹了口气,习惯的伸手抓过桌边的零食,开了封送到嘴边,去猛的停住了手,盯着脚边的垃圾桶,狠了狠心还是给扔了进去。
s大是国内有名的一所大学,入学门槛极高,其中更不乏权贵子弟,所以社会各方的资助也一直比较优渥,学校除了师资方面优秀,在生活建设上比较下成本。学校寝室一般都是四人间,s大还特别设计了双人间寝室,当然费用会高一点。
郭麒麟和张云雷家里都是从商的,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名的大公司,尤其是郭家,郭麒麟的叔伯们还涉及了政治方面,这让他们在商场上混的更是如鱼得水。
郭麒麟大概是学生里第一个知道张云雷被S大录取的,从小时候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第一时间关注关于张云雷的一切,所以当他知道张云雷的目标是S大时,放弃了父亲为自己准备好的留学事宜,埋头苦学一年多,硬生生把他那入学时倒数的成绩提高成了高考省级前十的优秀校友,一下变成了老师口中激励别人进取的典范。
还未入校时郭麒麟就在盘算:张云雷有洁癖而且家境优渥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在有双人间的前提下跟四个人挤在一间寝室里,所以他在报名时用了一点小关系成功的同张云雷住进到了同一个屋檐下,只是可惜哪怕他身为张云雷唯一的校友,除了刚入学的那个星期,这一个多学期下来两人在寝室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张云雷在校外租了间公寓,并不常回来。
今天两人在KTV是因为班里男生小聚,郭麒麟本不爱凑这些热闹,只是听说张云雷也会去便也凑去了,只是他这乖巧内向的性格实在是跟这嗨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唉!”郭麒麟又叹了一口气,他从没喝过这么多酒,虽然已经吐了一回仍觉得胃里翻腾的难受,脑袋也昏涨涨的,慢悠悠地从摇椅上下来挪到外间接了杯水灌下去仍旧难受的紧,回来时瞥见镜子里圆滚滚的自己,不免又是一番沮丧,他小时还是极清瘦的,只是后来青春期生活作息不大规律开始发胖就再也没瘦回去过,这些年也不是没减过肥,只是坚持了几天不见成效他就主动放弃了。
郭麒麟盯着镜子想:也无怪张云雷不喜欢搭理自己,且不说就自己对他存的那等龌龊心思,便是自己这外貌,与长身玉立,星眉剑目的张云雷站在一起实在是云泥之别。
减肥!郭麒麟在心里定下这个目标,这回一定要坚持下去。
所有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这一点麒麟很明白,所以眼下该做的就是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好好睡一觉,等酒劲过去养足了精神开始他的大计。
张云雷一行人嗨至半夜,散场时张云雷本打算回自己的小公寓,只是突然想起郭麒麟出门时那一脸难受的模样,作为室友或者是应两家父母之前的嘱托,他还是决定跟着人群一起回学校。明早还有一节选修课,虽然不算重要,但缺课到底不好,住在寝室明天上课也方便点,张云雷这样说服自己。
久违的感觉,张云雷大概有一个多月没回来过,进门后发现灯都亮着,只是屋里安静的很,想必那人是睡着了。
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外屋收拾的很干净,东西摆放的整洁规律,卧室的门虚掩着,橘黄色光微微透出来带着两分暖意,张云雷换了动作轻柔的换了鞋,小心的从门缝里挤进去尽量不发出声响,他似乎记得这门开关都会有声音。
果然见郭麒麟睡得正沉,被子在身上裹成一团像个蚕宝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再看看自己光秃秃的床铺,突然有些头疼思索着这会再回去不知道宿管还会不会放行。
抽风,活该!在心里好好吐槽了自己一番的张云雷挽起袖子认命的拿出抹布在桌子上抹了一通,却发现干净的出乎意料,再看对面床上的人形蛹眼神都温和了,除了太粘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快速整理好床铺,又匆匆去冲了个热水澡的张云雷把疲惫的自己塞进被窝里,总算放松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很快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