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中旬天还很热,我辞去了枯燥的工作,摆脱城市的喧嚣,回到了宁静的农村老家。
下了大巴打老远看去就是一座通向村里的大桥。
我把衬衫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一节强壮的小臂,提着背包就像着桥走去。
桥上风吹得我刘海摆动关于故乡的回忆袭来,我不经慢下脚步不知何时我已经高过护栏。
桥有五十多米高下面的大河三百米宽留经很多城市。
是二十年前修高速公路修的
还记得那时我只有十三岁
突然撇见一搜木船的残骸
我嘴角一勾:“还在啊”
想想那时想去县城还得坐渡船有个老头天天划着船带着一行又一行人来回运输
而我经常把手深进冰凉的水里张开小手任水流穿过指缝。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被奶奶责骂说什么水里有水鬼到时候就把你给托下水当替身。
我虽然害怕但还是时不时的用小手轻触水面,好奇这河水里到底有没有水鬼
显然是没有不然我活不到现在跟你们说我的故事。
桥虽然长但也有过完的时候,村子在修完高速公路后不多久通了大马路
看了一眼车来车往的收费站我点起了一支烟,便走向那通往家的路。
路上我回忆往昔周为我撒欢的田野变成了一栋栋小二楼
常走的田边小径成了荷花田。
对了十几年前我们村还是个旅游区,不断吸引着周边县城的人来游玩,但时间久了荷花吗就那么样慢慢的也就没多少人来了,不过那期间荷花还是带动了村里的经济,不少人在路边修小二楼都是为开农家乐。
我们家也一样那时候我因事业不顺家里蹲,老妈答应我给我开八百一个月跟家里的厨子学徒,当时十六岁的我听到这笔天文数字,乐呵呵的就答应了。
所以我以前所学习的修理汽车暂时抛之脑后,认认真真的开始学厨,准备自己顶家里的生意。
“各种作料,不同材料的放入时间,出锅时间,刀法”
我本想以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快速学成,好顶厨师长的位置拿那四千块一个月
却没曾想在我辛辛苦苦忙前忙后又学徒又当服务员熬完一个月后
看着老妈数着一叠叠红票子给每个员工发工资
到我手上时却只有三百块
“我说老妈几个意思!”:我狠狠的攥着三百块钱。
“什么几个意思?给你就拿着”:老妈将厚厚一叠纸钞放入包中。
说好的工资突然少一大半仍谁都不爽
我大喊:“为什么他们一千八你都给了,我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点?”
老妈见我吼上了眉头一皱:“吼什么吼”
那天员工们都在在她看来有心给我留面子
强行舒展眉头:“这不都是给你做,赚来的钱我还不是为你赚的”
只见其他员工嘿嘿捂嘴偷笑着离开了
我觉得事情欠妥并暂时没有管正好发电机需要维护便自己提着工具维护去了
客人都走光了到了我们吃晚饭的时间,
厨师长服务员们都上了桌我还在鼓捣发电机。
“金林吃饭了”:奶奶的声音响起
老妈拿着装满果汁的酒杯给厨师长及其他员工敬酒说着辛苦了云云
但我总阴沉着个脸让他人不得不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融洽。
“来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吃菜吃菜”:老妈笑着
之后酒席到了尾声听着他们说着有钱了今晚上搞活动又约几个妹子去哪玩去哪玩?
我烦的要死脑子一蒙二愣子的习惯出来了放下筷子
手指桌子道:“服务员一千八学徒工一个月八百,电路维修,发动机维护这些我都不算了一共两千六给我吧!”
老妈先是楞了楞他不明白我哪来的胆子
吼道:“我不给你能咋滴?”
我语塞:“你”
老妈继续补充:“你什么你,我养你那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
我还是语塞:“我”
家里谁握着经济谁就最大
正所谓一首打一手摸老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再说了我赚钱不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谁”
我听到这觉得没必要留手脑子飞转
道:“养我?养到十八岁了吗?还差几年好吧!那么讨厌我干嘛不当初,一包打胎药把我拉厕所得了”
自然老妈说不过我给了我一巴掌
“你现在给我滚!给家里做点事怎么了!爷爷奶奶有要过一分钱吗?!”
我被扫地出门
想要生活自然要工作,我又干起了老本行
拿600块钱一个月帮别人造14000的利益。
刚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就行了
怎么说老板也比家里那个老太婆要好。
但人的欲望是会膨胀的,有了600我就想着要1000了,
原因是和我技术差不多的人,创造出来的利益比我还少,一个月却是1800,跟老板提加工资老板拍拍我的肩,以后好好表现工资绝对少不了我的
所以爽快的给我加了两百,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价格
于是我为了得到更多的钱各种脏活累活我都往自己身上揽。
但不知是我技术不到家,还是怎么地,不管我如何加班如何吃苦,工资始终在三百置八百之间徘徊,为此我还跟老板闹翻了当场离开老板算我自离,我一分钱没拿到。
再查了相关资料后以我的工作能力与态度工资怎么也不止八百之后查阅相关劳动法。
我捂脸:“不公平!,这一切都不公平!”
公园的躺椅上一个醉汉 嘴里不断吐槽:“该死的,该死的”
我想过去起诉但我太早不读书文盲不说还是法盲,
什么诉讼费开庭费律师费都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承受的
“外面不敢争,只敢在自己老妈面前乱吼乱叫,我真是没用啊!”
之后我又找到了新的工作身上的钱不多了所以生活很艰辛,
仍然是被剥削劳动力的群体至少包吃包住不至于流落街头生活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可不久家里传来噩耗奶奶高血压脑淤血不行了。
“金林奶奶不行了”:老妈的语气哽咽
我手里拎着的扳手啪嗒掉落在地
“已经上救护车了,你去医院门口等着吧”
我是衣服也不换跟个叫花子一样就冲出厂门。
后面的同事:“你跑哪去?那车下午要啊!”
经理追了上来阻拦:“赵金林你不想升小工了吗!”
我的嗓子都变了
甩开经理的手:“升屁!”
经理气愤:“你怎么说话的!”
我一路飞奔不知疲倦的跑过三条街
因为我身上没钱打车
我冲进病房时看到奶奶穿着她平时穿的衣服身上插着各种输液管早已不省人事,那一刻我脑子直接翁的一声。
老妈他们和医生交谈着爷爷焦急的看着奶奶
看到我来了给了我一支烟。
我没有点着缓缓的靠在墙角我第一次不知所措。
隐约听到医生的声音:“血都冲到瞳孔了,手术的话成功率不高,要么植物人要么老人直接就”:医生没说但是大家都知道。
最终极低的成功率高昂的费用,家人们选择了放弃
不过就因为极低的成功率就不管了吗
家人商议:"不管怎么说也要到家里去落叶归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上了救护车
车子疾驰回家我脑子里面如同一团浆糊
只是用力的抱着一个装有氧气的枕头泪水不断从我眼中流下
家人们在房间里哭成一团
我独自坐在老房子的墙角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氧气早已收走,老人也就这几分钟的生命了,我不愿去看老人痛苦的样子。
终于房间里的哭声变大我丢掉烟豁然起身,冲进了房间。
哭出声:“奶奶”
奶奶走后周围人都说我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少,
让我长大的其实是现实
长大后赚很多的钱带奶奶出国
长大后当科学家发明长生不老药永远和家人在一起。
长大后……太多的幻想破碎。
之后我丢掉自己那可怜的单纯甩开那所谓的做人底线。
我为了当师傅升工资挤掉和我平级却不做事的团队寄生虫
一人包揽他们的工作让唯利是图的老板开除他们。
用辛勤的劳作换取厂家培训机会修理的技术也在这种勾心斗角的高压环境下飞速提升。
我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来不择手段把几个中工逼走,让师傅手下只有我可用所以我顺利工资涨到三千升级中工。
我越来越老辣后进的学徒用传销性的洗脑手段
恩威并施让他们对我死心塌地对我言听计从
为以后升师傅积攒班底
师傅见到我的状态心觉地位不稳感觉我是一把双刃剑
有点抓不稳如果等我跟他平级搞不好自己的命运就跟那些中工一样
他正好和上面有点关系,从其他的小组上调了一批中工准备打压打压我
他看来我就应该成为他的自动工具
为他完成上级交来的所有任务
那些中工想使用恩威并施传销性洗脑想把学徒还有小工从我手底下抢走。
我只是背地里笑一笑:“都是老子玩剩的”
我一改风气唱起了白脸各种政策放宽
人性哪里舒服哪里呆
他们这一出反倒让那些学徒还有小工,对我更加的信服。
不管在任何地方,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道理才是万古不变的法则
我的表现
让老板看到了我突出的管理技能技术虽不是最好但嘴上功夫了得
又会培训学徒一起忽悠客户而且加班我这一帮子人怨言最少,要钱也最少,算一算我不是以最小成本创造更多利益就这么的又一个组出现啦,我也跳脱了师傅的镇压获得了更多的权利获得了更多的钱,也获得了更多赚钱的机会,还得了一个办公室 从被剥削变成了剥削别人的帮凶。
一年的过去
眼看生活蒸蒸日上噩耗再次传来爷爷走了。
爷爷临走前:“金林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我怎么不像我了?”:我强颜欢笑
我不知该说什么,在我看来亲人只有爷爷奶奶。
我帮爷爷点了支烟递到爷爷嘴边
爷爷摇摇头:“都抽了一辈子了,不想抽了。”
我便不在说话低头抽烟不断有泪水掉在地面
听着爷爷和父母们交代着各种事
我的脑子又变成了奶奶走时的状态
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知道该干嘛只等待着分别的那一刻
直到爷爷闭眼
周围的人见我的状态终于开口:“金林你就那么没良心啊!”
面对众人的指责我都当放屁!
摸掉眼泪默然的接受着指责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长大后我发现很多事我真只是爷爷奶奶养大的
父母对我来说只是把我制造出来罢了
在哪之后我有了个好习惯那就是存钱。
期间家里的讯息从上交财务我没有交,变成了催促结婚我不肯去相亲,催促成生活费,我赡养了父母,父母也在前几年走了。
诞生,成长,负责任,长大,变老然后死去。
人生就是那么短暂我的责任已经完成
接下来的时间我要为自己而活趁自己还没长大虽然年近四十。
制造装备,抢劫银行,然后全国甚至全世界看到社会最丑陋的一面,在这条路上我也许会战死,当我是死在梦想的路上年纪不会让我这一腔热血变冷。
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黑幕由我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