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
一向爱拌嘴的梦流霜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喃喃道:“算他这次有心......”
过了好一会儿,梦飞霜才控制住情绪,神情还是有些错乱:“殿下,殿下,父亲他...他付出了什么?”
单凭穆清定是拿不出这些东西,飞霜深知这一点。
“他自愿效忠于我,灵力是他向我要来的。”
“傻。”流霜不禁吐槽了一句,随后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润玉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开始思索自己方才的话是否出了问题。
飞霜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盒子合上,解释道:“父亲他不喜欢被拘束,当年母亲想要他的陪伴与效忠,他舍弃了性命也要离开。鱼儿是自由的,有我们鲛人一族的效忠,父亲大可不必放弃这份自由。”
润玉缓步向前,将手附在飞霜扶盒的手上,宽慰道:“他想让你恢复健康,可能他不是个好夫婿,但他是爱你们的。日后若他想离开,我必还他自由。”
飞霜擦拭了一下泪珠,拂袖,转身,冲润玉勾唇一笑:“我知道殿下想问什么,请随我来。”
二人先后出了宫殿,润玉抬眸一瞧,不觉惊愕,所以鲛人不知何时全都聚在了这里,从宫殿高起的台阶向下望去,竟是望不到尽头。
在润玉离神之际,飞霜已与族人站于一处,随即率先跪了下去。
“鲛人皇室梦霜,携子民拜见夜神殿下!臣愿效忠于您,愿殿下带领鲛人一族走向辉煌!”
族人的附和紧随其后:“参见夜神殿下,愿殿下赋予荣光!”
润玉怔然若失,这便是那万众瞩目的朝拜之感,上一世他曾亲身历练,然而此情此景再度袭来,内心的情感依旧如狂澜般难以平息。
“感谢各位的厚望,他日润玉必将全力以赴,不负鲛人一族的重托,以我的微薄之力,守护鲛人一族,让族群的光辉如珍珠般永耀世间!”
良久,族人散去,二人返回宫殿,润玉忽然叫住梦飞霜,询问道:“我究竟应唤你什么?霜儿姑娘。”
梦流霜没来参拜,说明连族人都不知自己有两个主子,而且梦飞霜方才对自己的称呼为:梦霜。
“还是飞霜吧。”梦飞霜垂眸,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殿下还是不要再问了。若非要问起,飞霜也只能告诉您,流霜说的是对的,父亲他是不会认的。”
“你们是一个人!”润玉似是笃定了,情急之下握紧了对方的手腕。
“不是,我们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再者,殿下,我们姐妹像吗?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
二人也不再说什么。分明可以不用这么大的声仗,梦飞霜此番,表忠诚是一方面,也是提醒润玉勿把身世之谜说出去,她不想让穆清知道流霜的存在。在穆清的印象里,也永远只有一个病恹恹、又时而温婉时而暴怒的女儿。他只会把女儿的性格极变当做是疾病的影响。
润玉感觉自己仍旧有些懵,既然不想让穆清知道两个女儿的存在,为何又要轮番出现。润玉揉了揉前额,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几个,还是让穆清自己揣摩去吧。